真的有懦夫。
会是谁呢?
从调查到现在,拂宁其实从未怀疑过问题会出现在团队内部。
她是很讨厌魏嘉谊,可大船倾覆后的自保和真的帮浪一起掀翻船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更何况他没有必要如此,魏嘉谊是队里除哥哥以外人气最高的成员。
就算没有团队合力,他最后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单独解约不是吗?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那么谁有呢?
明天乐队一共五人,齐闻死亡、姜程雪藏、魏嘉谊解约。
剩下两人,其中一人拂宁不会怀疑,倾家荡产解约退圈的人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那就只会是他了。
键盘手,卓朗。
拂宁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敲击着。
她的信息不够用。
拂宁拿出了手机,输入了自姜程重新签约那一刻,她就背下来的电话。
“嘟——”电话接通了。
“你好。”干练的女声。
拂宁整理好情绪,乖巧开口:“丹心姐,是我,姜拂宁。”——
作者有话说:《杜鹃》这幅画被关雎买走了,现在也在节目里
——就是她用来贿赂陈雅尔参加那幅画。
陈雅尔手里有两幅:《惊雀》、《杜鹃》
第38章光与暗之间的你
“丹心姐,是我,姜拂宁。”拂宁说。
包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凉意腐蚀着裸露在外的小腿和小臂,凉到拂宁握住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视频又一次播完了,黑掉的播放器映出电脑前举着电话的模糊身影,看不清表情。
拂宁看着自己的倒影。
网吧的包厢昏暗极了,带着些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刻意。
这称得上是一种商业明谋,就和电话里刻意的长时间沉默一样,拂宁觉着自己也快融进这昏暗里了。
可现在明明是白天,应该是下午,陈雅尔还在外面等她,拂宁可以想象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阳光会穿过香樟树叶子的缝隙照到他身上。
如果风吹过树梢,光会和树叶的影子一起在他的蓝衬衫上跳舞。
蓝衬衫。
拂宁开始后悔进来前没有向他借那件衬衫了,包厢里实在太冷了。
[没关系,你慢慢来。]
拂宁想起来陈雅尔的话,她不抖了。
她不是一个人,会有人在阳光洒下来的地方等她的。
电话里磨人的沉默就是这个时候结束的。
“你跟你哥哥很不一样,拂宁。”电话那头的关丹心似乎笑了,拂宁不太能确定,电话已经尽量贴近左耳了,但拂宁依然分辨不清楚那些细小的差别。
“那当然,姜程比我蠢。”拂宁轻轻歪了下头,似乎是很孩子气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哈!”关丹心笑出声来,这下拂宁很明确地知道她笑了。
“确实啊,你哥哥比你蠢,所以他成了我的艺人。”关丹心笑够了,将手里刚刚收到的一大叠资料丢在桌上,右手一撑,椅子带着她转向身后的窗户。
一扇很普通的平开窗,窗外是老城区乱拉的电线,这是关丹心的新办公室。
电线上站了一整排灰灰的麻雀,在阳光下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看起来毛茸茸的,没什么杀伤力。
没什么杀伤力。
入行这么多年,关丹心自认识人无数,却不得不第一次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躲在哥哥背后的内向小白兔,明明是在黑暗里蓄力的豹子。
“危机公关做的很好,拂宁。”关丹心叹了口气,“你哥确实蠢,魏嘉谊这样的人面前,他都能喝醉酒。”
这几乎是明示,关丹心的消息来得太快了。
“对,他蠢。”电话里的人赞同道,又反过来问她,“可如你所说,签他不就是因为他蠢吗?”
好锐利的话,这小孩儿对自己的哥哥确实口头上挺不留情面的。
可这是种很聪明的自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