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套话呢,小屁孩。
关丹心看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有些想笑。
可她喜欢这种锐利,女孩子锐利些总不会是坏事,关丹心甚至有些怀念自己刚刚入行时的机敏了。
“姜程是我入行以来看见过最固执、最蠢的人。”关丹心语气刻意地斩钉截铁,电话那头反而没了声,她挑眉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拂宁小声反驳:“但他蠢得很可爱,不是吗?”
“怎么?你骂可以,别人骂就不行?”关丹心问她。
拂宁又不吱声了,关丹心笑得直不起腰来,但没笑出声。
小朋友的自尊心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你很有天分,拂宁。”笑够了,关丹心重新躺倒在转椅上,看着窗外麻雀贴在一起的身影,“不然来给我当助理?保你升职加薪。”
“丹心姐!你别逗我了!”拂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我没逗你,新公司正好缺人呢。”关丹心说,“我看你挺合适。”
“……何知星签的你的新公司?”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聪明小孩,关丹心这会儿是真的想挖人了。
“他是我的备选项。”关丹心爽快承认,“如果姜程不能洗白成功,多少要蹭点热度才划算,你说是吧,拂宁?”
“是啊。”拂宁的音调变得冷静起来,“组这么大一个局,完全没收获多可惜呀,丹心姐。”
“是,我是这么想的。”
“但这和姜程的利益冲突吗?”关丹心反问她,“别那么防备我,拂宁。”
对面没说话,关丹心叹了口气,补充道:“请你相信我的职业操守,我不是壹心那群短视的蠢货。”
业内王牌经纪人关丹心,每一个带过的艺人都飞黄腾达,并且保有良好的私交。
在与人打交道的行业里,口碑才是投名状,关丹心对自己的事业有足够的底气。
“我不是故意要防备你的,丹心姐。”对面的刺猬终于软化了,“但这太天上掉馅饼了。”
“你为什么要签姜程?”拂宁终于问出了口。
她为什么要签姜程?
关丹心的思绪被短暂拉回了那个飘雪的圣诞节,那是全淮海最高端的名利场之一,而高端与污秽,在名利场几乎是同义词。
“因为他蠢啊。”关丹心这次是真的很真切地开口了,“蠢到能不顾投资方的黑脸,将被迫敬酒的女演员直接带离场地。”
“但我还挺喜欢这种蠢的,如你所说,蠢得可爱。”
“哦,对了。”关丹心补充道,“那个女演员你也认识,是关雎。”
“那一天,也是我签陈关雎的契机,你说巧不巧?”
原来如此。
拂宁对陈关雎的参与动机有了把握,但这依然不能完全说通。
在这套逻辑里,拂宁完全看不出关丹心想要什么。
“挺巧的。”拂宁笑眯眯开口了,“听起来你还挺喜欢当救世主呢,丹心姐。”
关丹心笑了,“说真的,你真的不能来给我当助理吗?”
“不能。”拂宁斩钉截铁,“才不要给骗我的人当助理。”
“好吧好吧。”关丹心举手投降,“那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转回来,重新面对办公桌,“你知道天闻娱乐现在的老总姓什么吗?”
拂宁楞了一下,答道:“姓林。t”
“天闻曾经姓关。”关丹心漫不经心地翻动着那叠资料,对着电话继续说,“姓林的是我爹,我跟妈妈姓。”
姓林的。
听起来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拂宁没有作声。
“就是那种很狗血的故事啦,赘婿入赘,在老丈人去世后就无法无天养起了小三。”
“还养起了耀祖。”关丹心补充,“那会儿我刚刚20岁?放弃学业回集团从底层干起来了。”
原来这才是金牌经纪人的职业开端。
“所以你是为了继承天闻?”拂宁问道。
“那没有,姓林的人品不说,能力确实可以,现在还老当益壮。”
“夺权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借一点权力是可以的。”关丹心说,“几年前,我借着陈关雎合约的对赌,要到了第一笔金。”
“这笔钱被我拿来办了选秀,选出来何知星他们团。”
所以那么容易就搭上了陈雅尔这样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