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人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呢。
可是每到深夜,她的心潮就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达到某个顶点时决堤。
她胆小谨慎地靠近,试图将自己阴暗的心思融化在他影子里。
其实她在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在心底默念这句话。
如今如这句话如同紧箍咒般,环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费理钟什么时候才能猜透她的心思呢。
舒漾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将所有的甜蜜与酸涩载入梦里。
梦里有个不一样的小叔,她可以任性地牵他手,坐在他腿上,撒着娇向他索要深吻。而梦中的男人总是会无条件满足她,并令她忍不住发出愉悦又难抑的声音:“小叔……”
寂静的夜晚,少女娇软的呢喃在卧室回荡着。
无人察觉的黑暗里,男人却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就这样无声盯着怀中的少女,在她轻声呢喃中,汹涌起滔天大浪,却被禁锢在眼眸里无法逃窜。只能隐忍又克制地在她额上落下薄薄一吻,烫得少女颤了下肩,双腿不自觉夹紧了他的腰。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肌肤贴着肌肤,少女身上的清甜的香味像柔软的触角,紧紧裹卷着他的理智,将他在沉沦的边缘拉扯。
最熟稔的方式,习惯性的依赖,他却需要刻意拉开距离。
仅仅是分寸间,已经足以让他闭眼深吸口气,俯身在她耳畔沉沉叹息,腰上的手竟有些无法克制的颤抖。
“舒漾。”男人抿着唇,强行将她拽离自己的怀抱。
可那双不老实的腿再次绕过来,像水草般,更用力地缠紧了他的腰。
看着她意识模糊地陷入梦里,完全没听见他的威胁。
男人只能低声叹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舒漾幸福得快要落泪。
充满爱意的愉悦漫上眼角,打湿了眼睫毛。
梦里的感觉过分真实。
舒漾感觉自己像块冰淇淋蛋糕,身体都要融化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梦能一直持续下去。
一直一直,永远不要醒来。
第23章
舒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忐忑过了。
她攥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窗台倒映出她清澈的瞳孔,红唇在沉暗的阴影里十分鲜明,娇艳欲滴。
今夜,她即将登台。
以往她无比熟稔的流程,此刻却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她一边忧心自己能否达到陈雪华的期望,怕自己在陌生的舞台上无法恢复以往的镇定从容。
心中又隐隐怀着期待,带着某种特殊感情的,希望费理钟能够看见她的表演。
她捏着肩上的头纱,慢慢地捋,一遍又一遍。
心想费理钟怎么还没到。
剧院后台的灯光昏暗朦胧,街灯从未曾拉拢的窗帘里射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拖拽出狭长的影子。
周围人声嘈杂,拥挤沉闷,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脂粉香。
舒漾的队友们,此刻正被化妆师拉着胳膊抹腮红。
镜中的少女们青春靓丽,桃腮粉面,脂粉浓艳,却怎么都遮不住眉眼间的紧张之色。
陈雪华只在工作人员确认名单时来过后台。
她随口叮嘱了几句,便安然去了观众席。
在剧院的时钟嘀嗒声中,舒漾的心跳也跟着指针拨动。
每拨动一次,心脏就猛地弹跳一下。
有耐不住性子的,已经扶着栏杆,在等候室里踮脚抬腿热身,像是只有从熟悉的舞蹈动作中,才能找回原本的自己,缓解紧张的情绪。
中央剧院隔壁就是市体育馆,与稍显安静的剧院不同,各大高校的啦啦队已经聚集在体育馆内,吹着刺耳的口哨,喊着响亮的口号,把热情和活力渲染得震彻半边天。
直到登台前一刻,舒漾还是没敢拨通那个电话。
费理钟答应过她会及时赶到的,只是在来之前,他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忙。
她不想打扰他。
自从上次被罗维说了一通后,她就变得很谨慎小心。
原本她并没有把罗维的话放心上的。
她向来不是个听劝的人,除了费理钟以外,没人能说服她,性格里的倔强更让她滋生叛逆心理,他不让她打,她偏要打。
可什么时候忽然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