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席临舟笑起来,“得医生来决定,由不得你。”
“……”
“起来,走了。”
他缓缓站起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揉着眼睛问他,“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闻徽开的车。”
他又皱眉。
席临舟注意到了,“你对闻徽有意见?”
“……没有。”
“那怎么不情愿而样子。”
他想了想,“是姐姐不喜欢我。”
“嗯?”闻徽不喜欢他吗?
“或许有误会,她没有不喜欢你。”
他冷冷清清地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你喜欢她?”席临舟顿了顿问,“那种喜欢?”
席言装作不懂,反问,“哪种喜欢?”
席临舟欲言又止,“男人对女人那种。”
“噢,那种啊,”他拖长了尾调,难得见到席临舟如此紧张的神色,他纯净地笑了笑,“怎么会,姐姐不是有男朋友吗?”
席临舟紧盯着他。
他漫不经心道:“我的意思是姐姐可能觉得我是小孩儿,不太喜欢我。”
席临舟心弦松了松,觉得有误会,“或许她性格如此,不是真的不喜欢你。”
“或许吧。”他满不在乎地点着头。
前院门口,闻徽站在车边。
她一头短发,干练随性,一身西装套裙,露出白皙纤细的腿,高跟鞋又高又细,颇难接近的样子。
席言视线凝在她头发上,突然想起,那次她来席家老宅时还是长发,医院里再见,已经是短发了。
席言跟在席临舟身后走过去,她并未看清他的面容。闻徽也很冷淡地在心里笑了笑,这么讨厌见到她,怎么不捂住脸?
也不管席临舟在不在场,忍不住开口挖苦他,“席少爷脸白得跟大墙似的,还乱跑呢。”
席言忍了忍,不服气,“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觉得好笑,“我出现在这是为了接谁?和你没关系别上车。”
他不悦,“使唤你的人不是我。”
闻徽丝毫不让,“是,使唤我的人不是你,你不付我工钱,我自然也用不着对你好声好气。”
席言不可置信,半响砸出两个字,“荒谬。”
席临舟终于说话了,看着拌嘴的两人,语调徐徐:“都吃炸药了?”
闻徽没再回话,打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席少爷。”
他目光极其冷,没理会,拉开另一边的门,矮身进了车。
闻徽也不恼,“席总,请上车。”
他看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跟席言逞口舌之快。闻徽虚伪地朝他笑,“小孩子嘛,说他一句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