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他下意识地笑了,不紧不慢地说:“姐姐什么时候替我的家人这么操心了?连我陪不陪他们都这么关注。”
闻徽愣了愣。
席言不似当年温顺,性格里生长出棱角。
闻徽面色不显,但因为他的话的的确确有点难堪。
周围气氛沉寂下去,是啊,他说的对,他自己的家人,她的确没必要像圣母一样去管那么多。就算是因为他讨厌自己不想回来,也与自己无关。
“嗯,你说的对,是我多管闲事。”
“你进去吧。”
席言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闻徽在他离开后,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
心里失落得难受。
原来当一个人的爱结束的时候,他的一个冷淡的眼神都能成为一把中伤她的箭。
她明明是不够爱席言的。
她潇洒地放弃了这段感情,为什么老天不把对他的喜欢尽数收走,偏要她在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里,后知后觉的领悟到因为他而痛苦的心意。
她在后悔。
她很想席言,想念那个满心满眼都装着她的席言。
但现在她也只能做一个被罪孽惩罚的犯人。
她不能去想,理智要大于情感,即使心里再难受,再后悔,也要朝着她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决不能回头。
二楼窗口,他站在那里往下看,她寂寞的站在楼下,孤单的背影显得她格外娇小。
不过没多久,她便离开了。
他回首打量这栋房子,每一处都是他亲手设计。
他今年22岁,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里本应该是他们的婚房。
只可惜,这里再无用处。
回到家,闻徽重重地把包扔在沙发上。对席言的话耿耿于怀,有些生气,可又分明觉得是对自己的感受生气。
现在的席言可不是那时驯服温顺的绵羊。
真贱,他明明冷着她,她又想把他攥回手心。
第二日,席言被席临舟找到时,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喂猫,好瑕以整地摸着猫的脑袋。
席临舟瞅一眼那猫,便皱眉,“不好好在医院待着乱跑什么,把你爷爷奶奶急坏了。”
“叔叔。”席言抬起眼,打了招呼,没多说什么。
他打量四周,“这里是你买的房子?”他第一次来。
“嗯,怎么样?”
“你自己弄得装修吧。”一看就是他的风格。
“叔叔喜欢的话,可以拿来住,不喜欢的话,帮我卖了吧。”
“怎么又不要了?”
他云淡风轻,“不想要了。”
见席临舟沉默不解,他抬眸,“我回国的时间少,比起自己住更希望和家人住在一起,这房子用不着。”
“放着吧,用不着卖,咱家也不缺这个钱,等以后你结婚了也可以用。”
结婚,席言皱眉。
席临舟撸猫似的,摸了摸他脑袋,“走了,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