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春运买不到火车票,他们这次是坐汽车来的,来到h市时才中午,下午干了一下午活,晚上回去徐惠民和徐惠生还要在夜市上摆摊,徐惠根和徐惠年两人是在马秀秀的小餐馆吃的,徐惠清那里还空的房子全部都被程建军租了过去,剩下的几间还要留给自己学校的老师和店里寒假来干活的员工,已经没空余房间给徐惠根和徐惠年睡了,徐惠根和徐惠年晚上是住在徐惠风家的。
徐惠民家房间少,三个孩子,一人占去了一间,还给徐父徐母留了一间,去年租在他家的租客没退房,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徐惠根和徐惠年住。
徐惠生家房子也租出去很多,更重要的是,他和徐二嫂两人都不愿意把房间免费给徐慧根和徐惠年住,租给租客他们还能赚钱,给这俩兄弟住,他们好意思收钱吗?
当然,徐惠生和徐二嫂是好意思收的。
只有徐惠风家,一楼做了餐馆,二楼房间所剩不多,他们夫妻俩住一间,儿子住一间,马三妹住一间,剩不下什么房间,就没租出去了,刚好给徐惠根和徐惠年住。
而且他俩住在徐惠风家,要是马秀秀有时候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俩要是在家,也能帮着搭把手。
徐惠风家的房子和徐惠生家房子的装修是完全不能比,先房子外观就不一样。
徐惠生家的房子,当初重建的时候,全部用的新砖,那是他自己的房子,只想全部都用好材料,可以住个四五十年,没想过拆迁的,外面还贴满了瓷砖,里面瓷砖花色也都是统一的。
徐惠风家则完全和徐惠清的出租房画风一致,怎么省钱怎么来的,房间倒是能住人,可和徐惠生家一比就差远了。
累了大半天的徐惠根拿着自己行李,往徐惠根家楼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吐槽:“三哥,你家房子差二哥家也太远了吧?你瞅瞅你这地板砖,花色都不一样,这边花的,这边灰的,咋还有碎砖?你自己家的房子,就不能用好点的砖吗?”
拆迁已经下来,徐惠风万分庆幸他当时没跟着徐惠生学,而是从心的相信妹妹,一切跟着妹妹走。
实事证明,妹妹绝对不会坑自己,跟着妹妹走就对了,现在看看,住了不到两年,拆迁了!
老二家花了那么多钱,把房子装修的那么漂亮豪华有什么用?
他笑眯眯的,一巴掌扇到徐惠根后脑勺上:“你懂个屁,按照你惠清阿姊的说法,这叫战损风,战损风你懂不懂?”
他说的老家方言,徐惠根听的两眼绕圈:“什么笋?蘸着笋还有风?”他到处张望:“哪里有笋?现在冬笋还在土里没冒出头,要吃笋起码再等两个月,那时候笋鲜嫩还好挖!”
徐惠风鄙视他:“没文化真可怕!”
虽然他也不懂什么叫战损风,但丝毫不影响他装x来鄙视徐惠根。
他指着楼西北方向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早就放了床,还是二手的,毕竟当初楼上多余的房间他也是打算出租的:“你和惠年就睡这里吧,旁边是我小姨子的房间,你们晚上上厕所注意点哈~”
房屋改建的时候,他学着徐惠清,楼上楼下都建了厕所,楼下厕所主要是给来餐馆吃饭的客人们用的,只能洗手和上厕所,楼上的洗手间是自家人用的,洗手、洗脸、洗澡、上厕所,全都在这。
徐惠根脸上立刻就浮起荡漾的笑,嘿嘿直乐道:“咦?小姨子还跟你们住一起啊?”
从来没有去过娱乐场所的徐惠风还是个单纯老实的农村人,完全没有理解到徐惠根话语里的荡漾之意,说:“你嫂子开餐馆一个人忙不过来,喊她妹妹来帮忙,她都过来一年多了,家里多亏了她帮忙,你也对她客气点,晓得不?要是让我知道你冒犯她……”他举手一挥,就做出要打人状,咬牙道:“我弄死你!”
吓得徐惠根一缩脖子:“不沾就不沾,你吓唬我做什么?”
他不忿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十来平的小房间,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徐惠清布置出租房的方式来布置的。
现在天冷,家里还没有多余的被子被褥,但这个并不怕,夜市上什么都有,什么都能买到!
徐惠风很快给他们抱来了两床被子被褥,床单被单是当年他们过来时带的旧床单,被马秀秀洗的干干净净的收在衣橱里了,被套倒是新的。
他把床单被套往床上一扔,吩咐徐惠根和徐惠年:“你们自己铺吧,我摊位上还有事,有事你们喊你们嫂子。”
马秀秀和马三妹都在楼下忙餐馆的生意,马秀秀在厨房里忙的手脚一刻都不停歇,马三妹也是不停的在收拾碗筷,收钱,擦桌子。
徐惠根和徐惠年都没有挑剔住的地方,这里比徐惠根往年跟着工头们在工地上搬砖住的地方,好了十几倍不止了,离工地又近,几步路就到了。
他在海市工地干活时,工头为了省钱,都是租郊区乡下的房子住,距离工地三十分钟的车程,每天都要早早起来骑自行车往工地赶,四五个人住一间房都是常态,也没有衣橱,他们这些农村出来的男的也不讲究,在房间边上横上一根竹竿,什么衣服、包、被子,能搭在竹竿上的,纷纷往上挂,挂的竹竿都弯了他们也无所谓,日子就这么将就过。
就这样的x住宿条件,比他们在老家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惠年对于和徐惠根这个堂哥睡一起,自然也是没意见的,他在老家也是跟哥哥们挤的,甚至堂屋的四方桌、门板、拼起来的长条凳,都当过他的床。
他很自觉的把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觉得这么好的被子垫在身下可惜了,下楼去问马秀秀:“三嫂,你知道哪里有稻草吗?”
马秀秀晚饭做的也是盒饭生意,给人打饭忙的手脚闲不下来,还得抽空回答他:“你要稻草做什么?”
“我想拽点稻草回来放床上垫着当褥子!”
马秀秀诧异:“啥?你三哥没给你们床褥子吗?”
受徐惠清影响,已经不差钱的马秀秀现在垫床垫,也习惯了棉花褥子,而不是过去的稻草了。
徐惠年不好意思的笑笑:“三哥给我们拿了,但那褥子是新的,用来当褥子太可惜了,我就想拽些稻草来铺在下面,新棉被放上面当盖被。”
马秀秀一听,这才笑道:“你三哥给你当褥子,你就放心垫,况且城里哪里有稻草?你放心睡!天冷别把你们冻着了!”
天冷,马秀秀有点感冒,用肩膀那块的衣服擦了下鼻子,又继续给下一个客人打饭菜,她家的餐馆饭是不限量吃的,但菜是有限量的。
徐惠年听到城里没地方弄稻草,这才死了心,上去把崭新的棉被铺在了床上,又将洗的干干净净但补丁摞补丁的床单铺上。
床套他不会套,因为农场的被子都是下面一张床单,上面一块床单,上下缝在一起的,徐惠年过去读书,都是他妈缝好,让他带到学校宿舍去,还没自己弄过,现在马秀秀正在忙着,他不好去叫马秀秀来帮忙,只好先把自己的包袱放到柜子的格子中,自己跑下来帮忙。
徐惠根则在楼上到处闲逛。
徐惠风家因为楼下做生意,每天人来人往,楼上的卧室、房间每天都是锁上的,钥匙也在他们自己身上。
徐惠根拧了下锁,现拧不开,就没再拧,而是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下楼,问马秀秀有没有洗脸的热水。
他刚干完了一天的体力活,澡不用洗,但脸和脚是一定要洗的。
马秀秀自己开餐馆,别的不多,就是热水多,十个热水瓶,但好几个热水壶里的水都空了,被顾客们倒了喝了,炉子上的茶壶也在不停的烧水。
她随手拎了一下,拎出来四个空了的热水壶递给他,又给了他五毛钱,“这里没热水了,你洗澡的话,到村里中间的地方去打点热水来,按着中间的马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就在马路边上!”
这一点与他在海市城中村住的时候倒没什么两样,徐惠根接过马秀秀给他的热水壶,一只手提了两个空壶,沿着水泥路就去打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