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克的那些话,又再次回响在耳边——“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停下。”
我的意识如潮水般迅消退,视线模糊,身体蜷缩成一团,出低低的呜咽。
最后看到的是两名卫兵漠然的眼神,以及手环那持续闪耀的妖异红光。
最终,一切都归于虚无。
再次醒来时,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
头依旧很痛,但那股贯穿身体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绵软无力的虚脱感。
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狭小的囚禁室里了。
我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造型精致的黑色皮椅上,身体被柔软且带有温热感的皮革包裹着,仿佛与肌肤融为一体。
我的双手依然被束缚着,但不是冰冷的手铐,而是一种同样由黑色皮革制成的,设计感十足的腕带,连接在椅子的扶手上。
它们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时尚的配饰,而非冰冷的束缚工具。
左手腕上的黑色金属手环依旧还在,没有任何变化。
我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至少比之前的囚禁室大了几十倍。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深沉的黑与银灰,透露出一种冰冷的科技感和奢华。
头顶是矩阵式的Led灯带,出柔和却明亮的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密复杂的仪器,有些还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某种高科技设备。
墙壁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但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景象,反光中只能看到我自己的倒影。
这里并非之前的囚径室,而是罗德里克口中的“交响乐舞台”吗?
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置身于某个科幻电影的场景之中。
我的“表演”,从现在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疲惫和因手环剧痛而产生的恐惧都压制到内心深处。
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
我仔细观察着这间巨大的房间,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
头顶是矩阵式的Led灯带,柔和的光线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照得透亮,却也制造出一种无处可藏的错觉。
巨大的环形工作台上,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透着某种冰冷而高效的美感,仿佛随时准备对生命进行最深层的剖析和改造。
墙壁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反光中,我看到了一个被皮革束缚在椅子上的自己,狼狈却又倔强。
我试图透过玻璃看清外面,但除了自己扭曲的倒影和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房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我尝试挣动被皮革腕带束缚的双手,腕带温热而柔软,材质介于皮质与某种合成物之间,触感细腻,却又坚韧无比。
我使尽全力,双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胀,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但腕带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它们仿佛与椅子的扶手融为一体,牢不可破。
我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明白仅凭蛮力,无法挣脱这种经过精密设计的束缚。
既然物理上的反抗暂无可能,我便将重心放在了精神层面。
我调整呼吸,努力平复紊乱的心跳,让自己的思绪像水面一样平静下来。
我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更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罗德里克接下来的“审问”,或者说,是他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一道巨大的机械门在房间的另一侧无声地开启,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入——正是罗德里克·凡·赫尔辛。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袖口和领带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如同寒潭,让人捉摸不透。
他径直走向我,每一步都踏在中央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出清脆的回响。
“啊,沙耶香小姐,您醒了。”罗德里克停在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希望您能理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旧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没人能把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和那个冷酷无情的变态联系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这虚伪的客气。
这些无意义的话语,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冷冷开口“明人不说暗话,罗德里克。你把我弄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接说出来吧,别再玩你的那些把戏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坚定而充满不屑。
我试图保持我的气势,告诉他我并非一个任人宰割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