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乐夏和加百列在小屋里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他们可能一天发生很多次亲密关系,事后抱在一起亲昵,享受余韵,也可能什么也不做的只是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不觉就从早上到了晚上,又从晚上到了下午,可他们完全不觉得是在虚度光阴。
加百列曾是“长生种”,乐夏是“时间轮回者”,他们拥有了太多的时间和“对全世界的认知信息”。
或者说,曾经,“时间”和“信息”就是他们庞大的“财富”。
现在他们很乐意相互把这笔财富只花在对方身上:
只彼此待在一起,只探索和对方有关的事和念头。
以前,乐夏总像个焦虑症患者一样,一切的日程安排都要有个目的。
而这个目的就是“八年后的结局”。
现在,他觉得结局是“破产,去流浪”也没关系。
——流浪也无所谓。
他照样可以像杰森一样,买一辆房车,和加百列一起全国旅行。
结识不同的朋友,经历不同的冒险,看看相同的风景。
经济上匮乏了,他就抓抓罪犯、写歌作曲、写小说、接些剧本、去酒吧驻唱。
或者去钓鱼,去组一支乐队,出出唱片。
何况,加百列也会画画和翻译异国语言。
他们可以合作把各个国家的小说翻译成不同的语言,卖到不同的国家,向“翻译行业”进发,成为有名的“翻译搭档”……
都可以。“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这些踏实的、完全可以实现的成就,加上加百列,就让乐夏感到一种陌生的轻盈。
相互坦白隐藏的事之后,他们可以聊的话题是所有的一切:
上到天堂和上帝,下到地狱和撒旦,或是楼下不远处的甜品店刚推出的新品,花园里的花鸟猫虫,甚至是墙壁上的一条奇怪的裂缝。
奇怪的是,“停下来”并没有让乐夏失去方向。
随着和加百列漫无边际的闲聊,他在创造上的灵感反而越来越多。
后来,他把纸和笔放在床头,有时会聊着聊着,或者只是看着加百列的脸,突然翻过身拿起纸笔写写画画。
加百列往往会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他的脊背上,将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后颈上,摆弄着他的头发,直到乐夏笑着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手指。
燃净灵感后,乐夏放空大脑,像个大抱枕一样瘫在床上、沙发上,指挥加百列把他抱来抱去。
他当个“抱枕”还要得寸进尺的抱怨:“你这样会把我养成一个废人。”
加百列回答:“我高兴,而且,也许外界的人反而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乐夏想了想……无法反驳。
这次,对他的“发明”的争议在社会层面上前所未有的巨大:
将人转化为数字生命,从而实现“永生”和“自由”。
每次打开电视、广播、网络,随便调到任何一个和新闻或热议有关的地方——
都是一群人拿他当头条,都有一群主持人和特邀嘉宾在围绕着他吵来吵去。
乐夏不明白有什么好吵的——他们又阻止不了他。
神奇先生一封一封的给他写邮件,在世界所有的科学家中,他真是非常有耐心。
不过也可能是,以神奇先生的“多线处理问题”的效率,写写信并不占用他的“工作细胞”。
白发的乐夏会阅读,好言好语的写回去。
黑发模式中,乐夏没有这个耐心,一律回复:“太长不看。”
[第七年,十二月,圣诞节,小乔纳森·肯特来到你家]
[你之前拒绝了包括克拉克·肯特,露易丝·莱恩,彼得·帕克在内的一众著名记者,唯独接受了他的采访]
和乐夏一样长大了的少年小乔举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讲话:“大家好,我是实习记者小乔纳森·肯特……”
在乐夏开门的时候,他手忙脚乱的关起屏幕:“抱歉,乐夏,我忘了告诉你这是直播采访,你没有换衣服吗?”
直播前的观众只看见穿着睡衣的黑发少年一闪而过,弹幕炸了:
“主播不厚道!”
“有什么不能看的?宝宝居然穿小熊睡衣哎。”
“紧张兮兮的,还以为他□□就开门了!”
……
“这对吗?”
“乐夏又把头发染回黑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