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映仪也阖上眼,含糊说了句,“那我再找一找喜欢的感觉。”
转而捧着他的脸,对准那两片唇贴了上去。
她学着记忆里的模样亲他,小半截舌头在唇缝打转,呼吸绞缠时,她觉得他仿佛有些干渴,干脆先松开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梅子酒,继而大发善心赐给他,由他汲取。
秦离铮被她拨得呼吸都变得浓重,掐住她的后颈就欲拉开她。
钱映仪却一反常态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脸也埋进他的脖子里。
稍刻,哭腔渐响在他耳畔,“不太舒服”
秦离铮直至此刻才彻底后悔不该听褚之言的提议坐船,拉不开她,只好轻抚她的背,嗓音低得模糊不清,“哪里不舒服?”
钱映仪眼梢泄出的湿润打湿了他的一小片肌肤。
河面渐起凉爽微风,她细细的嗓音在风声里凶狠讨伐着秦离铮的心,“阿铮救救我。”
船舱一点暗光里,响起秦离铮叹息的声音。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
半晌,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往怀里抽了条干净的帕子递出船舱外接雨,旋即细致缓慢地把手的每一处都揩拭干净。
月色隐匿,他的目光牵出迷离,近近凝望着她微张的红唇,反客为主俯身,“好,我救你。”
手也顺势卷过她的裙摆。
海浪灼人,海水滴在他的掌心。
他垂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神情,目色益发晦暗。
钱映仪不由自主地口齿含混起来,“太慢了”
她的嗓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渐渐地,越来越兴奋,直到像忽然跌进个迅猛狂卷风暴的海浪里,身子刹那变得轻飘飘的,浑身都被浪打得失去力气。
她的身躯像在轻晃,目色也有些迷离,漂浮的双臂搂着身前可以搂住的一切,怔了半晌,才失神问,“下雨了么?”
良久,才有人沉沉应声,“嗯。”
耳畔的声音算不上冷静,却还沉稳,“早些回去睡,好不好?”
钱映仪阖着眼点头,“好,我要在天上飞,你会飞吗?带我飞回去。”
方才不过是一场阵雨,这时候又停了。秦离铮抹了把她眼角的泪花,没有答话,只自顾钻出船舱摇橹。
待船靠岸,便一把捞起酣睡的她,暗自运起内力,一路避开人群,踏着片片青瓦回了钱宅。
甚至进云滕阁时,都带着她走他一惯爱翻的西窗。
也许是嗅到熟悉的零陵香,钱映仪埋在矮榻上动了动,恍惚见到个高大的身影,便笑,“谢谢你呀,往外头领赏钱去吧,找那个穿粉红比甲的丫鬟。”
竟还把他当做外头的伙计了?
秦离铮默然盯着她,暗自磨了磨牙关。想照着那半截白嫩的脖子重重咬一口。
片刻,还是不与她计较。翻出料子剪了半截下来挂在臂弯,转而捞起她的身子,转去了存放温水的山水屏风后。
下一瞬,拿半截料子覆盖住眼睛,抚着她歪歪软软的身子去解她的银链,比甲,裙带。
顶着夜色翻出她的闺房时,已过去不知几时。秦离铮深深吸气,握着帕子一言不发踅回寝屋。
他被她带得一身酒气,也该洗洗。
坐在冷水里,他仰头欹在浴桶边缘,先前替她擦拭过的帕子还在桶缘搭着。
就不该纵容她饮酒,明知她饮酒后会益发亲近人。她明日醒来还会记得吗?还是像上回那样忘得干干净净。倘或她记得,会不会
秦离铮重重吐息,阖紧眼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抹丝滑的手感和掌心陡然像泡进了温泉里的感觉。
他陡然抓起帕子。
银釭里的烛火逐渐变暗,消失了半夜的月复又探出云层,光秃秃的墙面斜斜映出秦离铮的影。
不断起伏的手臂拉得影子在轻颤,像在完成许许多多个迤逦的梦,比每一回都完成得要慢一些,但梦堆积在一起时,呼吸比每一回都要急促,也比每一回都爆发得多——
作者有话说:唉我这个手,每次写到压抑情节时就在疯狂呐喊:
死手!快切换恋爱频道!
审核大人我真没招了该删的都删了绝对没有再写别的啊[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