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抱着装了洗漱用品和衣服的盆站在宿舍门口,等着磨蹭了半天的年昭抱着盆走出来,两人一起拐了个弯向后院走去。
两个盆挨着放在地上,拂宁和年昭对着水泥砌的水池刷起牙来。
口腔里充斥着姜程买的牙膏那劣质的薄荷味,拂宁不喜欢,但今天吃了酸肉又吃了西瓜,拂宁刷得很认真。
“拂宁姐。”年昭突兀地叫她,牙刷还塞在嘴里,拂宁转过来看她。
年昭将一个U盘放在专门放杯子的干燥台面上,就着水流将牙刷和杯子冲干净,“我哥的,有密码,我解不开。”
拂宁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泡沫,开始漱口,“什么时候给你的?”
“他死后第二天。”年昭语气很平静,将杯子放回台面,手腕上的那串手链晃动两下,“和手链一起寄给我的。”
“但我解不开。”
“生日、名字、我能想到的所有都试过,就是解不开。”
年昭看向她,“拂宁姐,你能解开吗?”
拂宁漱了口,将杯子放回台面,牙刷顺着弧形的杯口摇晃两下。她将手就着衣服擦干净,将U盘拿起来,“我试试。”
“不保证能解开。”拂宁说,“他设置密码,可能也不希望你真的解开。”
这U盘里肯定有什么秘密,只能交给妹妹的秘密。
但齐闻这样的人,可能也不希望妹妹涉险吧,拂宁想。
“是吗。”年昭楞了一下,笑起来,“听起来确实有我哥的风格。”
她抱着盆子往浴室的小门走去。
“年昭。”拂宁在身后叫她,年昭转过头来。
晚风吹过,后院只有她们两个人,因着要洗漱的缘故,这里没有摄像头。
“你是选拔上这个节目?”拂宁问她,“还记得细节吗?见过哪些人?”
“嗯。”年昭如实回答,“除了嘉谊哥,没见过其他人。”
“是吗?”拂宁有些失望。
“不过确实很巧。”年昭补充,“节目组在招人的消息,是哥哥粉丝群里的姐姐们告诉我的。”
拂宁楞了一下,齐闻的粉丝群还没有解散吗?
“我做好了要坐飞机去其他地方面试的准备。”
“但真的很巧,这个面试就在盛京,就在我们大学。”年昭笑起来,“排场可大了,全校都知道。”
“我想真的是很注定的缘分。”晚风里,她的笑容稚气,“能在这里遇见你。”
“谢谢你,拂宁姐。”年昭的语气诚恳。
“不谢。”拂宁笑起来,“毕竟你也说了,我们很有缘嘛。”
拂宁看着年昭带上一侧洗浴室的小门,低头将U盘用手帕包好塞进盆子最底下。
可别进水了。
拂宁将盆抱起来,向另一侧走去。
真的是很注定的缘分。
就是有些太注定了,有些不像巧合。
拂宁关上了门,后院里又安静下来。
今晚月色盛大,照得地面亮亮的,埋在泥土里的那些秘密,似乎也被照得亮堂起来——
作者有话说:[狗头]酸肉这个东西,喜欢的很喜欢,不喜欢的很不喜欢,像折耳根。
第34章它的t名字
天蒙蒙亮,天际晕出一片朦胧的雾蓝色,拂宁坐在宿舍门前的小马扎上,看着天光将东面的山体勾勒出一条虚虚的白线。
她又啃了口玉米,热气顺着玉米甜糯的口感传进胃里,驱散了山间清晨的一丝冷意。
这是节目组给的玉米,免费的那种。
凌晨五点用大喇叭将人吵醒,给点吃的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连着好几天没睡好的拂宁有些愤恨地想。
目光从远处收回,拂宁看着脸圆圆的徐导站在榕树下,一边啃着玉米一边指挥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看起来神气极了。
院子里人来人往,调试的无人机在低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们要拍远景,毕竟今天要下山。
是的,在经历了几天几夜与世隔绝的乡野生活后,他们终于能够下山看看热闹了。
如昨天丫丫来时所说,今天周一,他们要送三个住校的小学生去山脚的镇子上学了。
院子里虽忙碌,但一点都不乱,节目组轻手轻脚的,很安静。
拂宁喜欢这种安静。
但现在真的太早了,凌晨五点,榕树上那个鸟窝都没什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