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e——”
姜程放弃了思考,完全没法消化自己刚刚吃进去了什么东西的事实。
“哈哈哈,姜程哥,够酸爽吗?”何知星看着他和自己刚刚类似的姿态,这下脑袋也不懵了,牙也不酸了。
姜程没有抬头,只是撑在腿上的右手颤抖着升起来,缓缓竖起一个中指。
场面顿时更乐了,年昭笑倒在拂宁肩上,不知是酸的还是笑的,跟筛子一样笑得狂抖,连切着西瓜的魏嘉谊都笑起来。
“信他们你这辈子有了,姜程。”陈雅尔拆开一整箱矿泉水,一瓶一瓶递过去。
姜程接过拂宁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又自然地接过第二瓶拧开灌进喉咙里。
一口气喝掉一整瓶水,姜程终于将自己发蒙的脑袋挽救过来。
他看着一脸置身事外的陈雅尔,露出死鱼眼,“说得像不是你带头骗的一样。”
“是吗?”陈雅尔一脸坦然,一向冷淡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微笑,“多谢表扬。”
嘶!这人原来还能这样不要脸皮!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倒是何随月感觉有些莫名,“没有呀,我觉得真的挺好吃,酸香酸香的。”
说着她又夹里一块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本来就好吃,他们吃不习惯而已。”厨艺得到认可,陈关雎看起来更开心了,她看着这一大盘子的酸肉,很显然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随月,你爱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待会分给导演组。”
“咱不浪费。”陈关雎补充。
“嗯。”何随月一脸平静地赞同,又夹了一筷子。
有那么一瞬间,拂宁觉着玉米精导演也挺可怜的,但这一丝怜悯很快被看戏的热忱压过。
“吃西瓜吧,甜味能压一点。”魏嘉谊将切块的西瓜整整齐齐放进铁盘里,大家一个接一个传过去。
“嘉谊哥,你刀功真好!”何知星拿起一块,将铁盘向右侧传递,西瓜塞进嘴里,何知星眼睛都亮起来,“好甜呀!”
“甜就好。”魏嘉谊看着他笑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很温和。
这铁盘传到姜程手里,姜程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西瓜有些怔楞,很快遮掩住神色将西瓜传递下去。
“我不爱吃西瓜。”姜程笑着说,他没拿。
魏嘉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盯着身前炭火露出的点点猩红,恍惚回想起多年以前那个夏天。
[要一起玩音乐吗?我想组个乐队。]
魏嘉谊同意了。
一开始,那是个只有两个人的不算乐队的乐队。
一个只有两把吉他的菜市场乐队。
那一年夏天,姜程陪着他在摊位里一边看着一边练习,他们在那创作出了第一首曲子。
那一年夏天,妈妈对于儿子能交到好朋友非常高兴,中午去休息前会提前切好西瓜,交代魏嘉谊要好好招待朋友。
那一年夏天,他们一起吃了好多好多块西瓜,一起在收摊后绕着西湖骑了一圈又一圈自行车。
夕阳和湖边的垂柳一起见证了他们年少轻狂的大喊大叫。
可现在,在夜色与晚风里,那么嗜甜的人说他不爱吃西瓜了。
魏嘉谊轻轻瞥了眼和其他人大笑着的姜程和他身侧的拂宁,又很快移开了视线,看向挂着一轮孤月的天空。
今夜月亮太亮了,星星一颗都没有。
月亮雾蒙蒙地长了毛边,明天会是个下雨天吗?
魏嘉谊的思绪发散起来,没有再参与热闹的谈话,直到导演喇叭一样响亮的声音划破黑夜的沉静。
“喂——你们吃啥呢!”脸圆圆的导演领着工作人员终于回来了。
陈关雎站起来,理了理因为久坐而皱起来的裙子,端着那盘子酸肉施施然向他们走去。
“今天我下厨,大家要试试吗?”陈关雎眨了眨眼。
他们刚刚吃了宴席过来,此刻其实是饱的,但这可是陈关雎哎!
女神亲自下厨!谁会拒绝!
拂宁坐在烤炉旁,眼瞅着他们凑到陈关雎面前用手拿走一块。
倒是不讲究。
拂宁乐起来,看着他们送进嘴里。
下一秒,这群人靠着院墙yue成一排。
一盘酸肉被解决,这场乱七八糟的晚饭终于结束了。
宿舍只有两间,后院简陋的浴室也只有两个隔间,年纪小的拂宁和年昭被大家照顾着,得以第一组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