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多给我们经费?”
掌管财政大权的陈关雎将手里那张唯一的红票子举起来,钞票在风中孤零零地摇动。
陈关雎:“家人们,导演想用这区区一百让我们听话,这可以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陈关雎看着导演笑起t来:“徐导,不然您加钱吧?”
徐导愣住了,徐导没钱,徐导狗狗怂怂地坐下来。
“加不起。”徐导能屈能伸,“不听就不听,位置在书画摊旁边,自己找,我先走了哈。”
三蹦子载着徐导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小,空气中传来他最后的呼喊。
“对了!三点收摊邮局门口见!”
“邮局门口哈!!”
最后喇叭的声音也和徐导一起远去了。
“他真走了哎。”何知星语气遗憾。
“敲竹杠失败。”陈关雎倒是淡定的很,她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拍拍何知星的肩,“没事,靠你们了。”
顶着背后姜程死亡的视线,何知星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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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计,顾名思义,是需要美男子的。
头顶是大红色的布棚顶,对面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四个男生、四张凳子、摊位上整整齐齐一排漂亮的竹簪子。
拂宁看着魏嘉谊温柔地为一位阿婆簪好了头发,阿婆笑得合不拢嘴,丢了两块钱进了零钱盒子里,喜气洋洋地摸着头顶的簪子离开了。
很快另一位阿婆在他身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守着零钱盒子的年昭表情已经从惊讶变得麻木,只会人机地微笑送别。
拂宁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魏嘉谊边上排起的队伍,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居然是不声不响的魏嘉谊最受欢迎呢?
是的,同样是美男计,美男和美男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最受欢迎的无疑是魏嘉谊,俊雅温和,非常有路人缘。
其次的居然是陈雅尔,那么有距离感的一张脸,簪头发簪得像搞实验,头皮都不碰一下,也有人愿意在他这买。
拂宁想起丫丫的阿婆曾夸他长得板正,又有些理解了。
为审美花钱,才两块,倒也合理。
第三是何知星,小狗一样快乐的笑容,就是长得太有年下感了,只有路过的几个阿姐为他买单。
几人从左至右,队伍的长度如手机信号一样由长至短,看起来和谐极了。
嗯,你问为什么没有姜程?
因为姜程还没开张呀!
拂宁的目光转向最右侧,她的蠢哥哥坐在凳子上,表情臭臭的,身前空无一人。
别人是客人坐凳子,他是自己坐凳子。
不愧是你啊,姜程。
他坐在最右侧那张醒目的红招牌旁边,活像一个门神。
没错,她们是有招牌的,用一只竹老虎和隔壁摊位画福字的老爷爷换的一张红纸,贴在撑着棚顶的木棒上。
上面毛笔字醒目:
[美男簪花,两块钱一次,送发簪一只。]
笔力遒劲,作者姜拂宁。
老爷爷看她字写的好,特别开心,加赠她一把空白扇子。
——就是拂宁手上摇着的这把扇子。
可这扇子现在不是空白的了,陈关雎亲自指定了三个字。
[吃挺好]。
这是今天的目标。
不握毛笔好多年,再一次拿起来,居然不是画画,而是写这么个不正经玩意儿,拂宁摇着扇子,心情都有些麻木。
可也正是这样不正经的第一次,让拂宁恍惚觉着,重新握起毛笔似乎也变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似乎可以重新尝试画画了,拂宁不确定地想。
有人拍了拍她的左手臂,拂宁转过去看,是陈关雎。
她一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手指着拂宁因为发呆摇到快停下来的扇子,不停地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