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陈关雎正挑着眉看他,眼神戏谑。
陈雅尔推了推眼镜,表情恢复冷静。
这小子装什么装?
很短暂的一场铁树开花的戏码,陈关雎有些意犹未尽,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站起来,“行了行了,下车吧,到啰。”
跟在后面的几辆三蹦子也相继到达,姜程几乎是车没停稳就跳下来。
“比蹦蹦车还蹦蹦车,小爷屁股都坐疼了!”他语气抱怨,快步远离魏嘉谊,几乎是小跑着奔向自己的妹妹。
“……难为您老大不小了还记得小时候坐蹦蹦车的体验。”他这讨厌也太明显了吧,拂宁有些无奈。
年昭跑过来牵住拂宁的手,刚刚分开的两车人就这样又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三个小朋友倒是在告别后直接奔向路边那个蓝色的界牌,有个人站在那里好久了。
“廖老师好!”他们熟稔地问好。
“早上好,早上好,今天这么早哩?”廖老师的普通话还带着乡音,穿着质朴,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妇女。
“老师!老师!今天不是走路!有车送的哩!”
“可好玩啦!超级快!”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跟老师分享自己的见闻,廖老师一面和蔼地听着,一面和其他人点头告别,一个人领着三个孩子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相处了,这位老师是每周都有这样等待的习惯吗?
望着一大三小离开的背影,拂宁的思维有些发散。
“挺负责的老师。”圆脸的徐导调试着喇叭,“听说我们要是排节目的还专门问了是什么节目,露脸影不影响小孩一类的问题。”
嘉宾的注意力终于被他的话吸引了回来,徐导就着喇叭开口了,“大家好!我们的集市之旅马上就要开始了!”
“为安全考虑,我们决定暂时将手机还给大家,如不慎落单,请及时联系节目组。”
拂宁乖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机,许久不见,甚为怀恋。
“但是,”徐导的声音又拔高一个度,“出发前我们就强调过,不允许怎么样?”
“不允许用手机~”嘉宾的声音听起来稀稀拉拉的,但徐导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记住就行。
他指挥工作人员将那一筐子竹编放到嘉宾们面前,“集市大概在下午两三点结束,买卖所得资金均可算进经费里。”
徐导看着嘉宾们兴致缺缺的表情,不放心补充道:“记得好好卖!摊位给你们留好了,在最热闹的地方!”
没人理他,大家凑在竹筐面前,挑挑拣拣。
“竹老虎,这个卖给小孩吗?”陈关雎捏着栩栩如生的竹编老虎道。
“老虎好卖吗?小孩儿会不会觉得太素呀?”何随月从一层老虎的缝隙中抽出一根簪子,“这簪子会不会更好卖?”
众人的目光从老虎转移到她手上的簪子上来。
很精细的簪子,竹条被抽得极细,绕出一朵朵竹制的花朵来。
“单价低应该会更好卖。”陈雅尔道。
“小的话,会不会太不显眼?”年昭问。
“这个不用担心。”陈关雎将几个男生推搡到一起,“帅吗?”
话题跳跃的这么快?
拂宁看着几个男生,开朗的、温和的、高冷的。
还有姜程那因为被推搡到魏嘉谊身边而拽着张臭脸的。
但这也不影响他那张脸硬件设施上的完美。
“帅。”拂宁从心评价。
“帅得各有千秋。”年昭补充。
“关雎,你的意思是……”何随月侧头看向陈关雎。
两人对视,眼睛笑起来,下一秒异口同声:“美男计!”
“哈?”一直臭着脸视线瞥向别处的姜程看过来,“不是,这对吗?”
“对呀!!这对吗!!”超大的喇叭声,徐导原本就很大的嗓门被喇叭放得更大,吵得拂宁有些耳朵疼。
徐导站在露天的三蹦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完全不听他说话的嘉宾们。
“不听导演说话!这对吗!”他对着喇叭重复。
围着竹筐蹲着的嘉宾抬起头来看他,一人接一句回答他。
“对啊。”
“有什么不对?”
“你是能帮我们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