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这才略略定神:“有的有的!”说罢,急急忙忙往山门处跑去取衣服。
卫昭依旧紧紧抱着她的小鱼缸,抬首哀求宋妍:“好姐姐,我们就别扫了祖母今日的好兴致,悄悄换了就好~”
明明是怕挨罚。
宋妍心里笑了笑,也没戳破卫昭欲盖弥彰地谎言,直教一个婆子与知客问一问,能否暂时多腾出一间空房来,好换下湿衣。
不承想,那位妈妈带回来的不是知客,却是——
秦家的人。
“姑娘,今日香火实在旺盛,怎么寻竟也寻不出一间空房。可巧,碰着了秦四爷”
秦家刚好留有一间空房。
宋妍虽觉有些太凑巧,可卫昭急着换衣服,便也不由她多想。
直至远远地见着那人立在院前垂柳下的修然身影时,宋妍才了然于心。
秦如t松在等她。
他因何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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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瞒他
腰间被轻轻肘了下,宋妍回神,却见知画挑了眉眼对她偷偷发笑。下一瞬,知画清了清嗓子,将人都打发入了这座小院,伺候卫昭梳洗。
宋妍一步一步朝秦如松行将上去,于树荫边沿止了步,欲言又止。
说什么好呢?
单刀直入问他找她何事?万一他并不是寻她来的呢?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徒惹他笑话罢了。
虽然以那人的涵养,应是不会取笑于她的
“姑娘适才,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之事?”
开心事?
“嗯?”宋妍被问得一头雾水,“适才我很开心?”
“不若如此,难道是张道长写的那篇疏文太过精妙,引得姑娘为此倾心一笑?”
宋妍恍然,一瞬后,脸上不由自主有些烧,说话都有些饶不清了:“刚刚在岱岳殿上我是,我是”
我是想到了你才心悦而笑的。
不不不不能这样讲的吧!
宋妍脑子烧得仿佛化作一团浆糊,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一个字也连不成一句成文的话。
她自来示人的,要么是临危之际的果决勇敢,要么是执针之时的自信宁静,这般窘迫的模样,秦如松每每见之,便愈发心生爱怜。
秦如松不自禁朝她走近,一步一步,尔后立在她身前,缓缓抬手。
好想拥她入怀。
好想,好想。
宋妍冷静回笼之时,才察觉二人之间已不过一臂之距。抬首间,只见那熟悉的粲然星眸里,清晰地映出她颊比绯云的情态。
就在秦如松指尖轻轻触上她衣袖的那一刹那,宋妍脑子里蓦地浮出那方平平整整的素色汗巾来。
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宋妍往后连退了数步,立定在了热辣辣的日头底下,却浑身发寒。
她朝着犹怔在垂杨阴影里的秦如松道:“四爷若是无事,瑞雪便先行告退了。”
一语未毕,也无心理会那人什么反应,转身便走。
她现在有些心乱。
身后传来秦如松的声音,醇厚依旧,可究竟些微急灼:
“姑娘且慢!”
宋妍转身,便见他已两个大步抢出柳荫,堪堪定身于她三步之外,尔后,从袖中取出一陈旧纸册子,递了过来。
宋妍原是不想接的,可是在看清册子上书写的“顾氏绣谱”四个字时,一双手不由自主地便接过册子来,翻开,一双眼睛怎么也挪不开了。
江南顾家,开画绣之先河,技法独绝,可惜传承至宋妍那个时代时,仅存两百余件真品,绣法也几近失传。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空能亲眼见到创始之人留下的心血,宋妍既惊又喜。
宋妍一副目不转睛又小心翼翼翻动书页的模样,全然落入秦如松眸里。
秦如松也跟着心里洋溢起欢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轻声问:
“此绣谱可是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