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月霄几人,跟她同龄,自幼都见过也认识彼此,因此才拿出来比较。
表妹的话,这回崔月霄却没听。
“上次我已是冲动行事,害得爹爹同我一起被驱逐了出来,颜面尽失,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当我不知道么?”
倘若再来一次,定然会惹恼了皇帝,兴许永泰伯府都要完了。
表妹摇头道:“陛下岂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许多?”
“那你自己去吧,不必怂恿我。”崔月霄闷声闷气道。
“我……我才不去。”
“你没发现么?陛下的手一直牵着宁妃,没松开过。”崔月霄缩在底下,眼巴巴偷看。
表妹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受宠是真的,但男人贪新鲜,只要新人入宫了,往后如何,x谁高谁低,又有哪个能保证。
崔月霄语气喃喃:“你不懂,陛下与旁人不一样的,我若有机会进宫,那当真是莫大的福气……”
一旁的表妹沉默了下来,其他人冲着荣华富贵去的,就她这表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惦记上了帝王的真心真情。
未免也太傻了!
崔月霄却笃定道:“他就是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你不懂。”
“陛下龙章凤姿,自然不同……”
“我指的不是这个,”崔月霄轻轻摇头:“是他对待宁妃的心意……”
很难不让人羡慕。
表妹不说话了,略有些嗤之以鼻,等宁妃新鲜感过去,宫中有了新的美人再看看?
这对表姐妹的心思,绵苑是无从得知了。
她接见女眷,顾寒阙也陪着她,而后两人相携离开,对外给足了宁妃荣宠与脸面。
怕不是外头真要说皇帝被宁妃给迷死了。
回到榴月宫,铜雀打水进来给绵苑洗手。
绵苑两个掌心浸泡在清凉的井水里,嘀咕道:“把我手都抓出汗了。”
偏生在外人面前,她还要若无其事的保持微笑。
今天的流程说来一点也不繁复,但因为是陪同顾寒阙坐在上头,多少还是有点紧张慎重。
绵苑自己不觉得出身卑微轻贱,不过也没可能做到全然不在意的程度。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自己做得好一些。
铜雀不禁笑了起来,道:“娘娘已经很好了,陛下万分爱重,谁都不敢轻视。”
绵苑闻言皱了皱鼻子:“他非要留我在宫里的,这都是他应当做的。”
铜雀微微一怔,继而笑意加深:“娘娘言之有理。”
也就宁妃能这样说了,旁边伺候的人,可没有谁觉得陛下好脾气好商量。
铜雀从一开始就是顾寒阙的心腹,潜伏在宫中多时。
现在也是备受信任,知道的事情远比别人多。
光是顾寒阙自己服用避子药这一点,就是她经手的。
一旦外泄,那可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事情,宁妃怕不是要被口诛笔伐,当做妖妃处死了。
可主子愿意护着她,就能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
这份心意,别说是王侯将相了,平头百姓都没哪个比得上。
但凡有点能力的男子,就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即便与妻子心意相通,也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要孩子,还舍不得枕边人的身子有丝毫损伤……
按理说,这么一对璧人,应该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才是。
可夜间活动没少做,平日里言语上的恩爱却少见。
好想没当回事,又似乎未曾察觉,谁都不说情字,便任由它四下流淌了。
铜雀虽然年长,做了宫中的姑姑,但她见过的男女之情也不多。
宫中只有利益,恩宠维系在容颜与新鲜之间,至少在鄢国的后宫,是没见过什么真情的。
因此有些纳闷之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她还是尽责的提醒了绵苑:“奴婢瞧着,诸位贵女很是爱慕陛下。”
绵苑点点头:“他生得好看,就算不是皇帝,也有姑娘喜欢的。”
倘若他没有那么复杂的身份,或许她也会很喜欢。
铜雀笑道:“娘娘这话应当说给陛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