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捞起腰身腾空往后拽。
方初快被吓死了,周遭黑不溜秋光线半点没有,他哇哇乱叫,挣扎时手碰到了腰上的东西。
坚硬冰冷,上面还有鳞片,像是……蛇尾。
那两个字眼跳入方初脑海中时,他浑身血液似乎都停滞在了心脏中,缩紧的瞳孔剧烈发颤。
蛇……是蛇……
脸色惨白的小少爷所有惊叫瞬间销声匿迹,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哼哧哼哧喘着。
他天生就怕这种没脚的怪东西,一长条的在地上爬,那就算了,现在还缠在他腰上。
很快他就要被拖过去,被山一样大的蛇给吞到肚子里。
他要死了。
还是被蛇吃掉的。
手脚僵硬发凉的小少爷实在没忍住,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十分没出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嘴巴张得嗓子眼都能看到。
偏偏都这样了,他还在色厉内荏地凶人,扯着嗓子哭骂:“梁归老子一定要把你剁了喂狗!你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呜哇哇哇哇哇哇!!我不要被蛇吃掉……哇哇哇哇哇呜呜……妈妈……呜呜呜呜……”
他哭得伤心极了,粉白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甚至吹出了个大大的鼻涕泡,身子一颤一颤的,又可怜又好笑。
夜视能力极佳的梁归轻声叹息,把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抽出纸巾擦掉方初吹出来的鼻涕泡,轻声哄他:“乖宝,不会吃你的。”
“呜哇哇哇……蛇,蛇就是要,吃人的……”
方初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敏锐察觉到自己坐着的地方似乎也有鳞片,瞬间跟火烧屁股一样“噌”的一下往上弹,双脚夹住梁归的腰,死死抱住他的脖颈,臀部悬空,挨都不敢挨一下。
“拿开!拿开!!”
他仰着脑袋大叫:“梁归你快变回来!哇哇哇哇哇!怎么会是蛇啊!妈妈救我呜呜呜呜……”
伸手拖住那颤了又颤的圆润,梁归绷着额角青筋,身体已经因为极端的空虚而一塌糊涂,攀着血丝的长眸粘腻着痴热,低头与弟弟脸颊贴着脸颊,轻喘一声。
“别怕,初初,乖一点好不好……宝宝……乖一点……”
嘶哑的气音到最后几乎是贴着方初耳边说的,他还在掉着金豆子,人都还没怎么缓过来,就被梁归轻轻吻了下眼尾。
力道很轻,却还是惹得方初跟着颤了下。
被吓的。
眼泪汪汪的小少爷从来没有在梁归面前这么窝囊过,他心里愤懑,难堪,带着点埋怨催促:“你快点把你的尾巴变回去。”
梁归喘息很重,低低压着眼帘,吃掉小少爷的眼泪,指腹缓缓摩挲着方初的尾椎骨,问他:“初初的呢?”
“我的什么?!”方初粗声粗气,企图掩盖心虚,瞪着眼睛。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少爷觉得输人不输阵,气汹汹地骂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是人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成精的妖怪,吃人是要遭天谴的!”
梁归弯了弯唇角,与方初抵着额头,喘着问他:“初初是妖怪吗?”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轻笑,“肯定是的,所以咬人的时候才会叫人爽得恨不得死过去,那种快感像是烙印一样刻进骨子里,尝过一次后,就没办法再忘记了。”
“初初,这可怎么办。”
梁归颤着脊骨,嘴角弧度高高吊起,眉目却假惺惺的洇开几分无辜,挤着沙哑的气音似哭似喘地说:“宝宝的衣服也不管用了,明明之前含着吮着就能出来的,可现在,就算埋到窒息也做不到了。”
“一直在痛,初初,你救救我好不好……”
“……救救哥哥……”
眼睛已经完全异变成竖瞳的怪物低声下气地哀求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方初的唇舌,贴近到几乎只有几毫米时忽然被对方死死攥住了头发。
“唔!”
打着颤的闷哼听得方初头皮发麻,他一时之间嫌弃得连对蛇的恐惧都忘了几分,尽力忽视耳边那下流到极点的闷喘,竭尽全力让自己显得游刃有余一些。
“还想要尝一尝那滋味吗?”
“……想。”
那声音哑得吓人,方初屁股都不敢放下去,生怕自己的直男生涯就此断送。
没办法,梁归又不给他离开怀里,方初只能把人推倒,一屁股坐在他胸口上。
这里安全一点。
直男方小初如此想道,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梁归脱掉了,袜子也丢掉了一只。
但此刻不是该关注这些的时候,方初时刻记着自己那该死的大纲,现在已经百分百地确定梁归就是那个非人类,所以他掐着人家脖子,恶声恶气地威胁。
“想要解脱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若是以往,装模做样的梁归哪里会回绝自己的宝贝弟弟,必定诚惶诚恐连连点头。
可现在,被欲望和空虚逼到崩溃边缘的怪物满心满眼都是*死他的爱人。
所以他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喘着向弟弟讨要甜头。
方初答应了,反正要进食三次,先钓一钓他,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东西。
“艺高人胆大”的直男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