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妍舒看人来了,连忙与他拉开些距离,试图以此来驱散脸上腾升的热意。
苏屿默眸色暗了暗。
裴琰垂下眼眸,坐于二人对面。
苏屿默的茶也好了,他斟了三盏,轻推至三人身前的案几。
顾妍舒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裴琰了,今日一见,他削瘦了许多,脸颊竟已又些许凹陷,原本炯然的双目也失了往日的光亮,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
她实是看不得他这幅模样,本是战功赫赫的名将,战胜归来,如何能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她蹙着眉,虽是诘问的话,但还是流露出些微关心之意:“裴小将军,几日不见,如今佳人在侧,理应过得如鱼得水,怎么反倒瘦了许多?”
裴琰露出一丝苦笑:“是啊,我也不明白,本该春风得意,如何能把日子过成这般模样。”
顾妍舒的眉蹙地更紧:“什么意思?”
裴琰对顾妍舒,从来都是十分信赖的,今日一见,仿佛有许多话想要说,可又有许多话说不出口,“自从遇到阿妩,我感觉自己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可又觉得和她成婚后,整个人浑浑噩噩,一颗心又像缺了一处……”
“砰——”
杯盏落地的声
音打断了裴琰的话——
作者有话说:小苏:裴琰在和lp说什么?难道是要表白,不行,我得整点活[闭嘴]
(感觉已经很含蓄了,又被锁了)
第26章第26章不要再和裴琰见面
苏屿默不慎打翻茶盏,盏中的水很烫,他的手背顿时红了一片。
他将手拢在袖间,仿佛真的满是歉意,微微欠身道:“抱歉……”
顾妍舒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她无暇细想裴琰的话,一把抓起苏屿默被烫到的手,仔细瞧了瞧,立即去门口命人去取一盆水来。
然后将他的手浸入水中,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足足一刻后。
苏屿默伏在她耳侧,无奈道:“无事了,是我不小心,让你担心了。”
顾妍舒托着他的手,轻吹了几下,虽然皮肤有些红,幸而未起泡,不算特别严重。
裴琰一错不错地盯着顾妍舒二人。
心中溢出丝丝缕缕的苦涩。
顾妍舒着急回府为苏屿默上药,便将覃妩和玉郎有疑之事与裴琰说了,叮嘱他自己小心,而后便拉着苏屿默匆忙离开。
身后,裴琰盯着案上的茶盏,阖上眼眸,黯然神伤,实是有苦说不出。
尤其是面对顾妍舒,似有满腔的话语,有口难言。
覃妩到底是怎么控制他的?
每次接近她时,都让他感到无比眷恋,可远离她时,这种感觉又会变淡,这两日,覃妩常不在府中,他才感觉自己理智归笼,清明不少。
自他成婚后,南国使团离京,圣上怕南境有变,令他父亲安定侯奔赴边境,稳定军心。
是以,近日都是他和覃妩二人在府,和覃妩在一处时,他混混沌沌,似乎神智都被她掌控,只有回京后遇到顾妍舒的时候,亦或是近日覃妩频频离府,他才能获得短暂的清醒。
裴琰双拳紧握,陡然睁开闭合的双目,应当先远离覃妩,再做打算。
他差人去安定侯府送信,言明近日有公务缠身,暂不归家,以免覃妩生疑。
自己则前往京郊别院暂住,根据顾妍舒今日给出的线索,派人查探,看能不能找到覃妩接近他的目的。
顾妍舒和苏屿默回府的路上,顾妍舒便着人去请赵太医,此前她生病,都是赵太医奉命照料,她格外信任。
归家不久,赵太医便领着一名学徒匆匆而来,看到苏屿默的手之后,捋着胡子松开了眉头。
他对上顾妍舒关切的目光,太医呵呵笑了两声,“郡主不必忧心,烫伤并不严重,敷两日药也就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客气地将太医送走,方回到房间。
当她拿起药膏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如此自然地,要亲自给他上药。
苏屿默看她去取药膏的动作停下来,不解地看着她。
她抬眸,迎上受伤之人的目光,又自我劝解,上次都为已他包扎过,也不差这一次。
她蘸取一小块药膏,一边轻轻用指腹晕开一边小声嘟囔:“怎么不小心些……”
“嘶——”
苏屿默吸了一口气,让顾妍舒的指尖不由顿住,思绪也被这声嘶声打断。
“弄疼你了?”
苏屿默在她再次低眸上药时摆出一丝委屈之感。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顾妍舒方觉适才失言,“我不是怪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