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缓缓道,“当年,我没有拒绝你爸爸,让他娶了他喜欢的人。可是娶了之后呢?你妈妈对于廖家而言就只起到了填补了廖太太之缺的作用……”
“我不需要季言去为我应酬往来,”他打断廖老夫人的话,“她只需要做廖太太就好,别的,我会帮她处理。”
老夫人反问,“难道以前我曾经逼迫你妈妈去应酬往来了吗?”
廖青不语,确实没有过。
“我承认,我在家世上是有挑剔。可是我挑剔的从来不是那个空壳子。”她语重心长,“青儿,对于你妈妈,我很满意,很喜欢,但是唯独一点,她太单纯柔软太良善。这样的人是个好人,但却是会拖累别人的人。”
“如果当年不是你妈妈柔善可欺又心软,你爸爸妈妈怎么会死在意大利?你只看见我怨怪你妈妈,可你是否想过,我为什么那样怨怪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她叹息不止,“如今你又这样,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一家两代人走同一条死路?”
提及往事,他难免恍惚,说到当下,他抬起眼,坚定看向廖老夫人,“季言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不是当年的爸妈。”
“话总是这样说。”老夫人站起身,含笑道,“可我从没见过哪个人,真的做到了有别于当年。”
他凝眸,“奶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拿你看爸爸的眼光看我。”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书架边取了一盒新的香。
廖青的眼睛转向茶桌上那支香,已经快要尽了。
没由来的,他有些急。
“奶奶,我要走了。”他深吸气,道:“我明天就会带她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打开盒子,老夫人连看他也不看,“她不会答应的。”
“她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把民政局的登记人员请到家里,她不答应,那些人就不要下班。”他淡淡勾唇,“奶奶,她会答应的。你看,有时候,心软也是一个好处。”
老夫人淡淡一笑,“如果你能办得到,那就去吧。”
说罢,取出一根新的线香,放在鼻近处,轻轻闻嗅。
廖青心底突然没了底,奶奶为何突然转变了话锋?她突然的“松口”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这时,寂静清冷的茶室里忽然一声震动的嗡鸣。
他打开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见他意欲挂断,老夫人道,“接吧,能打到你手机上的,不会是寻常人等。”
他接了。
电话那头是靳柏。
“先生!小姐跑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天雷滚滚狗血滚滚了[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