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她平静下来,“说是一切都有人帮我处理,说是不用我操心,实际上就是剪去我的翅膀把我塞进笼子里。”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心寒得笑了。
他居然会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爱他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笼子里的生活是安逸的,天冷了有暖气,天热了有冷风,饿了随时有吃的,倦了有最舒服的巢穴。哪怕是无聊时,观赏到的也是最悦目的美景。
可是她不愿意。
她从来就不是一只甘愿屈就的画眉鸟。
虽然来的时候靳柏就警告了金棠要她不要乱说话,可这时候了,金棠才懒得顾及那些。她环顾一圈,确认这别墅里没有安装监控,便凑到季言眼巴前,“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打算。
季言沉静下来。
事情要一件一件办,再版的事之前已经发过公告了,既然廖青愿意出钱当这个冤大头,那他爱当就当去。抄袭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可以直接站出来跟那些黑粉对轰。
至于领证结婚的事……
她现在只想走,离开他,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她抓住金棠的手,“我跟廖老夫人约定过,如果中间出了意外,她会负责把我安全送离L市。”
金棠点头,“你用我手机联系她。”
拿过手机捣鼓几下,季言脑中电光一闪,她猛然反应过来,“他知道咱俩关系好,所以叫你过来陪我。但是他肯定也知道你会什么都顺着我。”
她看向金棠,“宝儿,你跟我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金棠眨眨眼,打哈哈,“我?我一无所有,他威胁我干什么?再说了,他指望我劝你好好的呢,威胁我?不怕老娘逆反?”
季言当然知道,也正是因为这,她才确定廖青一定是跟金棠说了什么了。
她盯住金棠的眼睛,认真看着她,一动不动。
金棠从来都耐不住她这样,乖乖举手投降,“他说我要是乱说话,沈清淮就会出事。”
季言心底一凉,“你和沈清淮不是在黎司家的公司——”
话不用说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低下头,深长呼吸。
金棠扶住她,“别担心宝儿,不会怎么样的,这是法治社会,他不敢的。”
他怎么不敢,他都能在监狱机关明令要人的情况下把季喆废了,他怎么会不敢对沈清淮动手?
季言再知道他不过了,他能跟金棠说这些,那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
她抬头,定定地看向金棠,“我给廖老夫人发了消息,由她出面协调解决,我会顺利离开这里。你现在就回去,办离职,最好是带着沈清淮离开L市。我卡里还有之前出版剩的二十多万,密码你知道,应该足够你们在一个新城市暂居下来了。”
金棠懵了,“什么啊?你要把我推开?”
季言抓紧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平安离开这里的。等弄好了我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怎么突然就弄得生离死别一样?金棠大为不解,“可是……没那么严重吧?怎么搞得还要抛家弃子背井离乡啊?”
季言沉默。
她无法跟金棠说廖青会疯到什么地步,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只会让她跟她一起担惊受怕。
可金棠察觉到了,她反握住季言的手,“你有事情没告诉我对不对?”
看她躲避目光,她就把她的脸掰过来,直耿耿盯着她,“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跳楼?跟我说!不跟我说,就别想我听你的!”
等了一会儿,看季言嗫喏着想说了,金棠又捂住她的嘴,“你丫要是敢说谎话骗我,我就弄死你!”
她信誓旦旦,“别忘了,你撒谎的时候什么鬼样子我一清二楚!”
季言没法子,翻了个白眼。
对金棠,也对自己。
金棠撒开手,皱眉看着她,“你不跟我说原因就让我这样做那样做,那你这和廖青要你都听他的有什么区别?别跟我说你跟他吃一个锅里的饭吃了几个月就跟他一样了!”
这话让季言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回想,她刚刚不由分说把金棠和沈清淮一一安排的想法和模样……除了
没有那么霸道之外,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金棠趁势道:“有事情就要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然你藏着我掖着,信息都不能得到同步,那还谈什么解决?”
季言看她一眼,老实点头,“好啦,我知道。”
“那你跟我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跳楼?”
季言顿一顿,到底还是说了,“我跟他摊牌了,我提分手,他拒绝。他把我锁在房间里,我气不过……”
话还没说完,金棠的手就招呼在她脸上了,“啪啪”两下,不轻不重,但足以叫季言清醒。
金棠指着她鼻子说,“再怎么生气也不许拿自己身体造孽!亏你还是个老师,还要我提醒你吗?”
季言扁扁嘴,委屈巴巴:“你再说我我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