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是梧桐树影的长街上,尽头通向一座略显僻静的别墅,中式的风格却搭配西式的布局,有种在古典雅集中忽然出现
“小叔,我冷……”
她站在泳池的台阶上,直勾勾望着他。
那是她鼓起勇气做过最大胆的试探。
她想过,费理钟或许会直接将她抱起来,给她披上浴巾,或者是直接无视她的脆弱,让保姆过来给她更换衣服。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都无所谓,这只意味着她未来将如何驾驭这只野兽。
他会怎样面对她的挑战呢?
她隐隐带着兴奋的,眼睛里潋滟着波光。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静静盯着她看,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从她沾着水珠的发梢,再到她被水浸泡得发红的面颊,泡得发白的手指,起伏的胸脯,并拢的脚趾。
每一寸都被他细细盯着看,表情却显得那么平静。
仿佛他只是在欣赏博物馆里陈列的一尊古董。
她却莫名感到心慌和羞耻,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却看见男人朝她走过来,皮鞋尖踩在泳池的边缘,离她很近很近,她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烟味,在潮湿阴冷的泳池里显得异常明显。
鼻尖萦绕着他的气味,头顶覆盖着他的阴影,像一张网缓缓将她束紧。
她甚至感觉那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心跳强烈,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如此燥热的夏季她却感觉自己身体冰凉,浑身在冒冷汗,只有后颈的皮肤在发烫。
皮肤上隐隐传来细微瘙痒,像有蚂蚁在爬。
有人在吻她,滚烫的舌尖带着潮湿的气息,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眼睫毛颤了颤,从中挣开一条光缝,明亮又刺眼,她又迅速阖上眼皮。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点事后的哑,撩拨耳际。
舒漾没作声,想装死。可某人不安分的手从她腰间绕至下巴,再至鼻翼,缺氧的窒息让她被迫睁开眼,视线从男人的双唇缓缓上移,聚焦在那双眼眸里,漆黑幽邃,深不见底。
费理钟的眼睛总是像深海般沉静,看向她时像一把锁又像把利剑,平静无波又暗藏汹涌,视线细细密密从她脸庞上扫过,每一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记忆的潮水后知后觉地涌上岸,她的脸瞬间通红,声音都是哑的:“都怪你。”
小手在他胸前推了推,如挠痒般,没有任何力气。
她渴得厉害,身上更是酸痛得厉害,只要稍微一动就如同被车碾过般难忍。
皮肤上的吻痕淤青斑斑点点,像在泥泞里挣扎的泥鳅,
“那就继续。”
第70章
范郑雅的直觉向来敏锐,她在男女情事上的经验相当丰富。
于是在翌日清晨看见舒漾的第一眼后,她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在客厅吃着餐后甜点时,范郑雅的视线一直凝在舒漾身上。
然而舒漾却浑然未觉,直到被那过于执着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她才侧目疑惑:“怎么了?”
范郑雅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打在她的肩膀上,锁骨与肩膀相连的那片区域,一个突兀的红印点缀在曲折处,融合着梅红与薄紫,淤结成一小团,像是被人刻意嘬出来的暗沉,在雪白的肌肤上分外明显。
“亲爱的,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溜出去约会了?”
范郑雅的嘴角翘起来,手指指向某个特征明显的地方。
范郑雅的记忆里只有酒醉后回到法蒂拉的场景。
她酒量虽好,几杯酒下肚后仍然有些醉意,不久后便早早睡着。
她记得舒漾和自己是被费理钟亲自接回来的,但费理钟并未追寻她们的过错,面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看起来他心情很好,比昨日的神情更放松,还体贴地给她送来洗手用的温热柠檬水。
她的这个习惯很少人知道,从国内时便有了。
她权当舒漾告诉过他,所以并未太在意,只觉得费理钟对舒漾的生活把控简直细致入微,甚至连她的习性都仔细调查清楚了。
这很正常。
任何一个长辈都不希望自己精心养育的花朵被人摧残玷污,染上坏习。
范郑雅心中一边畏惧,一边又忍不住羡慕。
比起知道舒漾到底做了什么,范郑雅更多的是好奇。她惊讶于舒漾的大胆,于是这束打量的视线从犀利变为佩服,佩服舒漾能当着老虎的面偷腥。
“没有。”舒漾极速否认,低眉瞬间也发现自己肩膀上的痕迹。
那是费理钟昨晚过分的惩罚,在极致欲望的巅峰,用男人特有的低沉闷喘,重重吻在她肩上,但却也没有真的用牙齿去咬,更没有破皮出血。
她脸色微红,有些懊恼地伸手去遮,却被范郑雅先行一步。
她替舒漾拢了拢衣角的蕾丝花边,不动声色地遮住那处痕迹,嘴角尽是揶揄:“小舒,你胆子大了,你竟敢背着你小叔偷偷约会,不怕他发现罚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