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像一阵风拂过,倩影朝那个男人飘去。
看起来对方是第一次来赫德罗港,或许是因为出差,或许是来求学的,聊天时语气有些生涩笨拙,表情也略显拘谨。而范郑雅却始终游刃有余,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甚至笑容比先前还迷人。
舒漾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聊不尽。
她开始给费理钟发消息:“小叔,我们今晚要晚点儿回去。”
她想,她或许需要编造个完美的借口委婉告诉范郑雅这件事。
毕竟在范郑雅的观念里,小叔就是小叔,而不是她的情人伴侣,抑或是她未来的老公。即使范郑雅时常羡慕费理钟对她好,但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不是变质的男女感情-
事实上,所谓的“晚点儿”已经是在半夜之后了。
来接她们的甚至不单单是管家,是费理钟亲自开着车来的,在舒漾挂完电话的后一秒,他已经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来。
外头的风雪正盛,凛冽的风从玻璃门外吹进来,迅速将室内的温度吹散。
她本能地抬头,却见费理钟的风衣被吹起一角,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头顶昏黄的光,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却让人感觉危险逼近。
他浅浅环视一周,迅速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那一瞬,舒漾不自觉抖了下。
范郑雅的酒量很好,此刻却喝得面颊酡红,有些醉意。
倒是她对面坐着的年轻男人,脸上并无异色,反而极为冷静的模样。
她带着些惶恐地跟费理钟打招呼:“费先生,我们……”
她想解释的,却只听见费理钟礼貌地说:“范小姐,时间有点晚了,我让管家送你回去。”
费理钟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或者说过分体面到显得温和没脾气。
他让管家将喝得微醺范郑雅扶上车,却将舒漾拉近怀里,从上而下审视着她,直到看见她身上除了因为热脱去的外套,衣裳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这才收回目光。
“小叔。”她的声音有细微颤抖的,看得出费理钟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没有回应,看见范郑雅坐上管家的车后,他带着舒漾坐上另一辆车。
一路上,他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舒漾坐在副驾驶更是不敢多言。
晚归的后果当然是惩罚。
近乎粗暴的惩罚。
“唔……”她牢牢擎住他的手臂,十分用力,才在齿缝间艰难吐出一句,“小叔,窗户没关。”
她喘得厉害,却紧紧咬着牙关不敢泄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在如此静谧的夜晚,挂着一轮悬月,风恰好也停歇,室内的壁炉烧得噼啪作响。
而她半个身子探出去,上半身是冷的,下半身却热得要命,腰被费理钟牢牢掌住。
她的腰太细,不足一握,而费理钟的手掌却很宽大,手指修长,掌心带着干燥的温热,覆在她腰上时手指用力收紧,手背顿时显露出性感的青筋。
悬空的感觉让她颤栗,她只能牢牢抓住窗缘,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用力。
手指因抓紧而指骨泛白,空气中仿佛有蛛丝网在向她收拢缩紧,粘稠的,沉闷的声响,光洁的地板上倒映出两人的剪影,像在月光下犯罪。
这种冒着被窥视的风险行为,让她分外紧张羞涩,却也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刺激。
她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可身体却本能地向费理钟靠近,直到晕眩。
管家给范郑雅安排的客房位于一楼,刚好位于舒漾的房间之下。
欧式的古典大格窗,推开后迎面就是被白雪覆盖的花园,景色自然是美的,恰好这两扇窗刚好位于同一垂直线。
这意味着,如果范郑雅也刚好打开窗,她能清晰地听见楼上传来的任何动静。
可偏偏她低头望去,范郑雅的窗户恰好开了半扇,她甚至能听见底下传来的水花声,范郑雅正在浴室洗澡。
费理钟无疑是故意的。
他故意将窗户打开,故意将她压在窗户前,故意在她咬着牙流泪的时候发狠用力,甚至手指已经伸向她的后颈,粗糙的指腹随着他的力道而捏紧,像给她套了根绳索。
她不敢发声,一旦自己拔高音量,底下的范郑雅绝对会听见。
而在这座奢华的宫殿里,能让她发出这种声音的人,除了费理钟没有别人。
这种危险的紧张感,隐秘的羞耻感,让她心跳跳得比任何时候快,血管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如光点般的刺激,源源不断,也几近让她崩溃,甚至让她生出一股要不然直接跟范郑雅坦白的心思。
可费理钟并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
他的沉默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有切实的灼热感,以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她皮肉上的疼痛是真实的。
她下意识喊他小叔,一种来自原始本能的称谓。
她想求饶的,可他却似乎对这个称呼更加敏感。
恍恍惚惚间,她想起了一件久远的事。
那个暑假,梅缇将她送去费理钟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