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第一次,她的心跳如鼓,紧张到连拉扯那根绸带都纠缠打结。
以往的大胆与热烈在此刻都消失不见,她难得显出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腼腆。
她像是在拆一份专属于自己的礼物。
小心翼翼,忐忑又迫切。
她甚至有些颤抖的,不敢多看,脸烧得厉害。
哪怕只是视线轻轻瞟上一眼,都会令人面红耳热。
“小叔,你的身体好烫。”
烫得她像掉进暖炉里的冰,瞬间融化。
脉络交错得分明,感官在此刻强烈。
男人深深叹息,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舒漾,你不用以这样的方式取悦我。”
他的语气也难得认真起来,连眼底的情。欲都被强行压制住,性感的双唇紧抿,声音却分外温柔:“即使你什么也不做,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变,不用勉强自己。”
她摇头,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脸,目光真挚且热切:“小叔能为我做喜欢的事,我也想让小叔舒服,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没有任何一个词比它更美妙。
费理钟也不例外,本就飘摇不定的情绪,在听见这个词后更加震颤。
心像被蜜罐填满,像巧克力融化后露出的夹心芝士,他的克制终于决堤,也松开了擒住她后颈的手。
男人的放任不管让少女更加肆无忌惮。
他难耐地皱眉,视线微垂,手掌抚上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柔软,在灯光下泛起金棕色,每根发丝都流光溢彩,蓬松的发尾随意散落在肩膀。
她的背脊也很好看,一对漂亮的蝴蝶骨耸立在两侧,仿佛要从荆棘之地挣扎出翅膀,展翅欲飞。细腰被灯光照耀着,婀娜多姿,他竟有些挪不开眼。
她实在太过笨拙,也太过生涩。
磕磕碰碰间,却意外地让人生出酸疼的滋味。
男人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背,沙哑的声音满含压抑:“舒漾。”
嗓音低沉磁性,听得她浑身酥麻,连带着他的手掌都仿佛有魔力般,呲啦冒出火光。
她喜欢他的声音,也喜欢他的身材。
他的所有她都很喜欢,很喜欢,更喜欢他说的那些话。
他对她的心意,他对她的纵容,每次都能让她欢喜到落泪。
即使她已经累到有些脱力,心底的甜蜜还是难以复加。
她总算明白所谓的取悦心爱的人是怎样一种感觉,无论身心都同样令人满足,她还想再听他叫她名字,再听他因自己不断变化错乱的呼吸。
这大概是猫与猫薄荷的关系。
不断吸引靠近,靠近吸引。
乖吗?
她本就不乖。
她偏要作恶,偏要违抗他的命令,非要从荒芜之地汲取甘霖。
但她只是想从反抗中占领他的高地,想获取他的最高权限,想成为他的例外。
于是他的引导变得毫无意义,风筝越飞越高,越来越远。
强风刮过时风筝忽地脱线,紧绷的弦啪得断裂,她也被强势挣扎的力道呛得咳嗽,却艰难地隐忍没有发作,小脸红如熟透的柿子。
“乖,张嘴,吐出来。”
他静静凝视着她,眼神晦暗,手掌抵在她下巴处。
少女却眨着明亮的眼睛,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喉咙一滚,咽了下去。
第54章
“天鹅是不会被关在笼子里的。
它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而我却私心地想折断它的羽翼,将它困在我掌心。”
这是费理钟在十三岁那年写在语文试卷里的一段话。
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好似完全无法从外界看透他的心思,却也偶尔会在某些意想不到的角落发现蛛丝马迹。
罗维在费家整理费理钟的东西时,看见这张被夹在书本里的语文试卷。
这也是费理钟唯一一张考砸的试卷。
作文要求是写一位身边的亲朋好友,以记叙的方式讲述彼此间发生的真挚感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