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是冷的,吹着寒气。
手指却是热的,着了暑意,将她置身于冰火间。
身上的凉意袭来,在衣服似被洋葱般层层剥开。
男人的眼神也愈发晦暗,有些深沉,有些狠绝,有些肆虐疯狂,如幻似梦。
如被封存在古树下的那坛酒,沾着枯枝败叶,猛然掀开却发现是一壶陈酿。
他的目光也如酒,会令人陶醉的烈酒,带着迷离湿气,在她跌进他眼眸的刹那,酒香四溢,把人熏得晕乎痴醉。
舒漾却忍不住开始颤抖。
他指尖挑过的每寸肌肤,都在情不自禁战栗,泛起层层鸡皮疙瘩,她却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反而……
她羞耻地闭上眼,咬着唇,眼尾掉下两颗泪珠。
胸腔也伴随哭泣而振动,微微起伏。
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呢。
她不该哭泣的。
可看见他凝视她的眼神,那么冷漠,那么尖锐,仿佛她很肮脏下贱的模样。
她不喜欢。
第15章
直到手臂被泪水打湿,泪痕在手背上迤逦出蜿蜒的轨迹,清晰明了。
男人似乎才逐渐从疯狂中平静下来。
他静默地抽回手,看着面前衣裳半褪的少女。
吊带斜挂在手臂两侧,带着褶痕的领口摇摇欲坠,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盈盈一握的香肩随着抽泣轻微耸动,肩窝上积蓄的水洼也跟着震颤。
可男人眼中没有任何悔意。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直都这样冷静。
冷静地疯狂着。
费理钟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盯着少女被掐红的脖颈,几欲破皮出血的唇,凌乱的发丝与半褪的衣裳,声音哑然中带着冷冽:“舒漾,你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警告过她,容忍过她。
这是他对她顽劣不化的训诫与惩罚。
她是有错。
错在她反复挑衅后,让他跌入极致疯狂的边缘,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但,犯错的不止是她。
他就没有错吗?
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像失了闸的水库,泄洪般喷涌而出,哗啦不歇。
她的嗓子被掐哑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咽地拼凑出零碎音调,稀薄的空气挤入狭窄的胸腔,让本就处于窒息的她如搁浅的鱼,努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哭得太认真。
哭得太凶猛。
她忘了此时是什么境地。
也忘了刚刚男人对她有多凶残。
为那个女人发那么大火。
还要惩罚她。
她只觉得委屈,难过,心酸。
不甘心,也不愿意屈服。
“小叔……”她哭着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扣被她抓在掌心,扭得用力,“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的比不上她吗?”
她试图安慰自己,试图证明费理钟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撑摇摇欲坠的信仰。
攥着纽扣的手像抓住浮木,紧张,忐忑,惶恐不安。
心像被漂浮在空中的风筝,摇摇晃晃。
可如果他给的答案是认真的,她或许会放弃吧。
她不能介入他的感情生活,她只能安静地当旁观者,当他最乖巧听话的小侄女。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呢。
她不想这样的,不想,压根不想。
放弃只需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