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临之沉思半晌,缓缓道,“你说的那个人,是白荔吧?”
长图点头,“……是。”
“他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牧临之冷笑一声,将狼毫笔猛地掷下,溅起一团飞墨。
长图蹙眉,主动想为主上分忧,“公子,需要属下去处理了吗?”
“不必。”牧临之道,“人留着,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他自有计较。
反正人在他的院里,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他这里明目张胆地抢人。
既然这么想看的话……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看得到,却吃不到,这才有意思啊。
别院依山傍水,冬暖夏凉,春有梨花飞雨,夏有崖边飞瀑,秋可轻扫红叶,冬可围炉看雪。四季之分,别有一番自然野趣。
白荔在这里的日子,也过的越来越自在。
她每日去书房当值,给牧临之磨磨墨、铺铺床,都是一些不累人的琐粹活,闲来无事时,就去找落枫她们聊聊天吃吃茶,听一些姑苏里时兴的奇闻轶事,说一些女孩子之间的话,到了夜里,她就回到自己的小院,给长微做顿饭,教习他功课。
日子过得轻松又充实。
至于牧临之嘛,他仍是和从前一样,忙时觥筹交错,不见人影,闲时提笔赋书,笔走龙蛇,做足了一副富贵闲人的做派。
又是平常的一日,月牙高悬,月色撩人,白荔刚和长微吃完晚饭,准备教习他写字,长林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白姑娘,公子喝醉了,请你过去服侍。”
白荔微微讶异,不过随即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通知小厨房做份解酒汤,我马上就去。”
牧子衿有段日子没醉酒了,她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
看来是她想多了。
等到白荔缓行一路,赶到书房时,牧临之已经醉倒在了桌前,一手趴着头,一手懒懒地垂下,搭在地上。
地上倾倒着酒坛,清澈的酒液从坛口流了出来,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屋里充斥着浓郁的酒香。
白荔站在门口,看的眼皮子一跳。
每次牧临之醉酒,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她的心里有些怵,咬了咬唇,暗暗对自己说没事,这才硬着头皮踏进书房,走到他跟前,俯下身,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长林又不知所踪了,白荔不指望别人了,认命地再一次使出吃奶的劲,将他从桌子上拉起来。
“公子,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牧临之懒洋洋地睁开眼,胳膊顺从地搭在她的肩上,由着她架着起身,慢慢往前走,嘴里还在含糊不清,一叠声地唤她,“阿芮,阿芮……”
白荔扶着他出了书房,皮笑肉不笑,装作听不见,“公子,马上就到了,您再坚持一下……”
“嗯……”牧临之醉眼惺忪,看起来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样,乖乖顺顺地窝在她的肩头,还时不时随着颠簸一点一点的,活脱脱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的大狗,没有任何防备,听话地卸掉了浑身的攻击性。
两人走到抱厦处,路过一处竹林石径,牧临之忽然睁开眼,揽住她的细腰,反客为主,将她猛地压在了石壁上。
腰间被人紧紧箍住,身后是坚硬冰冷的石壁,白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脑袋怔怔。
可是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的意识先于她的动作,感受到了接下来的危险,心中一慌,就要下意识地反抗。
可惜,面前的男人却不再给她机会。
下一刻,他俯下身,凶猛的气息压过来,吻上了她的唇——
第30章
这个吻实在来的猝不及防。
白荔心跳如雷,立刻伸手推开他,两人气息阻断,可是下一刻牧临之却又紧紧贴了上来,俯下身,继续了这个吻。
白荔闪躲不迭,只能慌乱地紧闭上唇,牧临之顺势托起了她的下颌,迫她张嘴回应。
两人之间贴的更近,气息交融,密不可分。
他的气息如山岳一般欺压而来,浓郁的酒气让白荔一阵恍惚,似乎自己也有些迷醉了……她摇了摇头,须臾清醒过来,继续反抗。
牧临之在此时懒懒睁开眼,乜了乜斜长凤眼,眼底水光潋滟,腾出一只手,轻而易举攥住了她的两条细瘦玉臂,唇上动作毫不停止。
他低下长身,忽而温柔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可口的酥酪,忽而加大力道,撬开她的唇齿,得寸进尺,欲要往更深处探索。
腰间也缠上来不安分的手,正在顺着优美的曲线缓缓往上,往丰盈处抚去。
直到感到舌间的濡热和胸前的双重刺激,白荔难以置信,腾的一下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的束缚,一把推开他,抬起手,就要往他的脸上扇去。
“登徒子!”
白荔羞怒交加,此时此刻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就要往那一张放肆的俊脸上招呼。
牧临之却迷迷瞪瞪地阖上了眼,身体晃了一晃,下一刻,白荔还来不及扇上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悠悠朝石径倒去,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