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才跟了我几天啊,要慢慢了解我,接受我,"松下非又亲上去,呼气说,"是先前存储的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哦。"阑奚辞烫的发热,推开松下非,瞬间变脸,严肃说,"那交给你了,我先睡了。"
"好,睡吧,不吵你。"松下非说。
看阑奚辞睡下了,松下非重新拿起那冰心,看了又看,不知看出了什么,好长时间后,才开始动作。
忙了一晚上,江行睡到晌午后,才悠悠转醒,阳光透过窗缝,投射在木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唔…几时了……"
江行懒懒的向外侧翻了个身。
被褥顿时挤成团,没有地方舒展,江行愣了会,才睁开眼,"我记得,我不是在放药材的屋里,怎么……雪衣扶我回来的?"
"嗯,抱你回来的。"顾雪衣自然的起身,翻身下床,取下架子上搭的衣衫,丢在床上,"干净的,穿上,我们走。"
"哦,哦哦。"江行一时间没缓过神,右眼皮砰砰跳。
江行小声自语,"……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就去一趟天山雪峰,应该没什么事。
天山雪峰离梨花林很远,准确来说是天南地北,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
那地方齁冷,要不是给美人找荼蘼草,他一辈子也不会踏足天山雪峰。
江行来青云会时没有准备大氅,悄摸摸顺走了小师兄的两件大氅。
"来来来,走远了,披上,小师兄不会发现。"江行抖了抖大氅,"不过,小师兄不是喜欢无心绿么,这两件怎么都是白的。"
"我来吧。"顾雪衣接过大氅,披在江行身上,熟练的系好丝带。
江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耳垂嫣红。
"怎么了,脸这么烫?"顾雪衣手指擦过对面人滚热的脸颊。
"就是在想……"江行福至心灵,指着蓝蓝天说,"天南地北双客飞。"
江行回头补完话,"像不像我们现在这样子。"
不经意和那双微微清明的眼睛对上,原先的无神,已经泛出温润如月的光。
"像。"顾雪衣轻笑。
江行咳了咳,立马回头,美人刚才是不是笑了?
笑起来真好看。
江行试图说句话平复自己现在激荡的的心情,"雪衣,我看你眼睛恢复的还可以,有了这荼蘼草,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到十日。"顾雪衣想了想说。
"好。"江行若有所思的颔首。
十日,差不多了。
等美人恢复后,日夜兼程,能赶在冼烬离危来找自己时回去。
天山雪峰不能御剑,也不能缩地千里,只能用灵力御寒,一步步走,一点点找。
江行用手虚虚的遮着眼睛上方,大致目测了一下,"一眼……两眼、望不到边,小师兄也不给个准信,到底往哪找?"
"我辨别一点方向,跟着我走吧。"顾雪衣见江行两脸迷茫,放出掌心的灵力说。
灵力顺着空际,有目的有方向的飞走。
江行没注意到,裹着大氅乱抖,风冷飕飕的。嘴唇冻的干裂发白,脸色也失去了红润,就像踏入了万寒之源,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好似水凝成的刃,割的喉咙发疼。
"真冷。"江行再次把冒尖的灵力收回。
心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就像车轮战,不能现在就用灵力。
"靠近我就不冷了。"顾雪衣拽了拽江行,拽不动。
啊?
江行感觉自己脑袋都被冻住了,无法思考,生硬的凑到美人身边,傻兮兮的笑着说,"哎!还真暖和了。"
"走吧,把你小师兄画的图给我看一眼。"顾雪衣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江行身上,在江行呆滞的目光中,解释说,"我剑道通……通冰霜,冻不到我。"
"好,不冷就好。"
江行从袖中抽出羊皮卷,递给身边人,"诺,我小师兄手残一个,画人画不好,画灵草还行。"
走着走着,江行突然有点伤心。
找到荼蘼草,意味着美人眼睛复明,美人眼睛复明代表着他要离开顺带把美人送走,他要离开送走美人预示着他好长时间就不能见到美人了。
江行忧心忡忡的问,"雪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到时候不在美人身边,美人万一心有他属了怎么办。
急死个人。
顾雪衣一愣,才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江行指了指四面八方,发泼说,"到时候你眼睛能看见了,他们都比我长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