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原谅她自己,血从手侧边缘溢出,伴随着敲击,海灵陨丹出现了层层若隐若无的裂缝。
导致深海宫殿中的海灵母石摇摇欲坠。
主人!战神的封印,快要解开了!现在应该怎么做?
照颜的唇都快要咬出血,怕是两人又是在做着什么私密的事,晏清的情被封住了,心灵记忆,所有对奚照婉的情识虽都被封住。
但是
欲,即身体记忆,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难以被自我操控。
阿晏可能是被奚照婉触了身体记忆,或者说奚照婉仗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庞,肆意诱引着阿晏。
阿晏虽常年修行净心,但和奚照婉有过情。事,难免被再度被触。
照颜开始后悔,她为什么要在阿晏渡劫之初,将自己的心头凤血,滴向那朵栀灵花,让她拥有着和自己无二的面容。
让她代替自己,陪伴阿晏呢!
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心上人又折兵,说得就是她吧。照晏不由苦笑,在青鸾为她焦急的催促声中,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冰锥,坚定又狠厉。
蔻丹红的长指甲,在青筋隐约可见的手上,如骨爪般往前张开。
霎时,红衣似火,美人如虹,一身凤鸣蛾转长鸣,张扬的脖颈,优越恣意。
凤凰并不是涅槃时,才生出火焰。在拔羽时,尤其是脖颈前的几寸羽毛,是凤凰最珍贵所在。
青鸾,帮我拔下来!照颜吩咐,凤喙轻抬,直指青鸾。
不要,主人,这样你会很痛的。凤羽那么珍贵。
火焰愈热烈,青鸾知道她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蹑手蹑脚,拔下她的羽毛,珍而珍重放在母石旁。
照颜又恢复了人身,她嘴角一抹血,细致的妆容,也有些苍白,步摇颠乱,狼狈地晃动,本一丝不苟的飞云髻,垂下几缕丝,贴在泌出薄汗的鬓角,白皙的肌肤上。
她咬着白的唇,将凤羽上的鲜血,一滴滴浇淋着乾坤罩,红色的凤血,犹如黑夜里的亮星,散着烈日般圆满的红光。
一道两道裹挟着乾坤罩,渗透着母石裂缝。
不一会儿功夫,乾坤罩恢复了宁静的运转,海灵母石恢复了坚硬,恍然比之前更坚固,纹丝不动了会儿,又重新坦然自若地自传。
海灵陨丹里的神识之音,也似被刀刃逼住了喉咙,敲晕了头颅,再也不出声,蚊鸣般的哀嚎都没有,宛若散去一般,人形都无法聚拢。
照颜这才满意的坐回了梳妆台,揽镜补装,青鸾递上白绢,嘴角的一丝鲜血被细柔擦去。
主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照颜摘下步摇,换上妆奁里的金玉钗,对青鸾的话恍若未闻。
碧梦,还有七天,但我等不及了,我想快点见到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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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的心微微一动,将手摸向奚照婉脖后的腺体时,一种幽微的熟稔冲击着她的内心。
在对方好听的、妩媚到骨髓的轻咛声中,一道从紫府荡向心田的声音,从灵海中传来
要快点想起她
婉儿婉儿
婉儿?是奚照婉让她喊的昵称。
可是又让她喊她姐姐,好矛盾,但她意外的不反感。
奚姐姐她又唤了声,对方轻嗯了声,柔柔的语调在尾音处上扬,清儿我在。
晏清的手指点一下脖后,又像打圈似的,在她脖侧一味点火,又不灭火。
奚照婉眼尾再度氤氲上一层雾气,缭绕着的湿意,让桃瓣地毯,似在这样的波动中,快被碾磨成碎。
这个失忆后,愈不开窍的小家伙。
奚照婉想去敲她的头颅,可她浑身软的,失重般抬不起胳膊,
要更多的去让她回忆起吗?可现在是在外面,还是在神女庙前的粉色桃树下。树荫遮盖了光,坠下纷繁的落英,奚照婉脸颊上染上了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