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想起小神鸟说的x三十日时限,眼下已过了二十多天,晏清如果还没想起,她们两人中会逝去一人。
可她明白,即便没有这时限,她也会任由晏清予求予取。
可晏清傻傻地不取呢?奚照婉张开手指,描摹着晏清恍惚的侧脸,描摹少女俏丽出尘的面容,那她就诱求她去取。
尽管这么多次,可羞涩难免如晚霞,染上双颊,奚照婉咬了咬唇,将指腹滑过晏清的耳尖,她将晏清凌乱垂下的一缕鬓,绕至她的耳后。
扶正她的面庞,主动启唇轻点了下她的唇,愉悦凝着晏清的瞳眸转向幽深。
晏清的耳畔,被游移的唇吐纳着幽兰,她听见她的仙侍用温柔的、又魅又御的声音,对她诉求,清儿再过来一点。
进来,不要怕让人耳热。
晏清的耳,被吹得快要滴血,天地周旋,记忆宫殿中的海啸,沉默着啸动如海,她长吸一口气,几欲被眼前的美宴,和款款情意,和心底的哀戚,矛盾交织到落泪。
是喜悦的、颤动着的、亢奋的,悲欣交集。
心脏处的锤击,如衙门前的响鼓,被击打着阵阵碎裂,破碎的光束直击丹田。
突然,似从遥远的边界,突兀袭来冰冷入骨的滴滴血液,层层浇筑着罅隙之中。
她隐约听见凤凰的仰颈长啼,这鸣叫似最古老的咒语。
心脏中,茂盛涌动着的春日,又重新复归荒芜的沙漠,晏清的瞳眸黯淡了下,同时,远处传来了钟声,是汐神庙门前的钟磬击敲音。
晏清闻之,不由面色白,她正在做什么呢,欲和奚照婉双修?
在广袤桃林之下,与妙伎神女庙前。
咦,居然没有继续。,神女白依依把玩着腰间垂悬的绿松石宫绦,语意兴味。
她座下的孔雀神识开口,主人,你这样窥视不太好吧。
白依依:战神身旁的女人,不简单
您还是怀疑她是神吗?
白依依:现在感觉不是了,她太会勾人了。
神爱众生,不对任何专属一人将爱意珍藏。这女人却是恨不得将爱意倾泻而出,含情脉脉,明明很矜持,却愿意在桃林之下,愿将自己完全奉献给战神。
平常仙人的仙侍,和仙人灵修,都是抱着占便宜吸灵气的心态,公事公办,哪敢多一层觊觎之心。
这位仙侍倒好,自身灵气充沛,压根不需要灵修,却主动诱引战神,让战神占她便宜
做仙侍做成这般,说她是神的分。身,白依依打死都不相信。
换作是她的白汐姐姐,哪怕心有大爱,慈悲悯怀,也不会对任何仙或人这般
这幸好是冷面寡情的战神,换做是这四海八荒的任何一位仙人,能禁得住这般撩拨的,也禁不住这位奚姑娘充沛灵气的吸引力。
不过,两人之间的红线是怎么回事。是月下星君做的吗?
她不知道,月下星君也在想着是不是她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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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神色木然,跪在汐神殿的神像面前。
白汐从不以真容示人,即便神迹显现时,也多幻化成他人容貌。
从普通仕女,山间农妇,官家小姐,到树林野狐,巢中飞鸟,洞内白兔
因此,白汐神像的面容,多是民间想象,晏清深知这一点。她手捏着神像下,白汐光脚行踏的飞卷起的凝着的海浪花。
蓝色的浪花,被精雕细琢在宁静的刹那。
白汐,过了这么久,你都不回应我。晏清落寞的声音,在汐神殿回荡。
你在人界、仙界帮助过那么的人和仙,我应是你最无足轻重的一位吧。
但是我是你唯一起名的一位,我的名字是你给的,我的心应是属于你的。
她此刻满心满脑都是白汐,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对女神诉说着缱绻的爱恋。
她本以为自己会放下白汐,也习惯在月老面前,装腔作势,忽视着白汐。
她甚至曾对司命星君口出狂言,说过百千劫,都不会有人爱上白汐。
今天,对奚照婉的欲,像是从久旷的沙漠中,被捞起。在听到汐神殿的钟声时,她惭愧,心虚
怎么可以说着喜欢白汐,而对不相干的、才认识几日的仙侍动了欲取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