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亦迟走近,稍稍向下拉被子,辛柠没任何反应。
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叶亦迟按开灯,伸手探辛柠额头,预料中的火热,好在辛柠微微蹙了下眉,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漆漆水汪汪的,眼角带着小片红晕。
“你这得烧到多少度了?测体温了吗?”叶亦迟改摸辛柠脸颊,依旧灼热烫人。
辛柠没回答,静静看了叶亦迟几秒,撑起身体,去拉床头柜抽屉。
“体温计在抽屉里?”叶亦迟赶紧帮忙。
细微的咔哒声后,抽屉被拉开,里面只躺着包口罩。
辛柠抽出一个,打开,递给叶亦迟:“戴上吧。”
“谁管你要口罩了?”叶亦迟差点儿被气笑,“体温计呢?还有退烧药,吃了吗?古镇医院不是24h营业,你要搞成高烧肺炎什么的就麻烦了。”
“我没有体温计,也没有退烧药。”辛柠攥着口罩,目光轻轻浅浅的颤。
冤孽这词是谁发明的?叶亦迟没研究过,形象倒是真形象。
她气哼哼回花晚,拿了体温计和药,走出院门,想了想,折返回去倒了杯热水——辛柠那边就像是个酒店,装修家具一应俱全,生活用品要什么没什么。
带着东西重新来到隔壁,辛柠正半依在床头往外看。
叶亦迟把体温计塞进辛柠腋下,递粥过去,放了这么半天,原本的滚烫变成了微温,刚好入口。
“先吃点儿东西,等会儿好吃药。”
“难受,吃不下。”辛柠不肯伸手接,翻滚着水浪的双眸一瞬不瞬望向叶亦迟。
“不吃东西只会更难受。”叶亦迟硬把粥碗塞到辛柠手上,目光交错间,默默叹了口气。
以前病的时候,辛柠常用翻滚着水浪的双眸打量四周,看体温计,看食物和药,独不看她——哪怕她赔笑、卖萌,想各种办法哄她。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视频体温测出来将近39度。
体温测出来将近39度。
叶亦迟盯着辛柠喝了小半碗粥,递上药和水:“吃完药体温要是降不下来,我开车带你去医院。”
“不去。”辛柠小声反驳。
“由不得你。”叶亦迟等辛柠吃完药,接过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我先回去了,你睡吧,睡前定个闹钟,一个小时以后没退烧迹象给我打电话。”陪着守夜什么的太狗血,没离婚的时候叶亦迟干过两三次,现在离了婚,她实在做不出来,也没必要。
“你不陪我吗?”辛柠仰头,眼眸里的浪被体温蒸腾成朦胧水雾,“以前生病,你都陪我的。”
以前?以前陪你,你还拿冷眼瞪我呢,叶亦迟想吐槽,对上辛柠水雾氤氲的眼眸,无声叹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