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花晚刷了一小时手机,没有未读消息,也没发来视频或语音邀请。
这是退烧了?
“姐?”苏繁星爬起来上厕所,见厅里灯还亮着,“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我都睡一觉了。”
“我再玩会儿。”叶亦迟打个哈欠。
老实说,挺困的,好久不熬夜生物钟已经抗议了。
“有什么好玩的?还值得熬夜玩?少玩手机早睡觉,皮肤才会好,你以前不都这么告诉我的吗?自己倒忘了。”苏繁星嘀咕。
“睡你的去吧。”叶亦迟看她一眼,站起来朝院外走。
“大半夜,又看你前妻去啊?”苏繁星捏着嗓子怪叫,“呦呦呦,你们不都离婚了吗?还对她这么上心?”
上心吗?算不上吧?叶亦迟想,一个大活人,总不能真任由她烧晕在床上。
按密码进了隔壁院子,屋里灯亮着。
客厅没人,房间也没人,大半夜的,人跑哪儿去了?竖着耳朵听了几秒钟,卫生间传来声响。
在洗澡?
蓦得,叶亦迟记起那晚在山里,辛柠问她,为什么宁愿看雨都不看她
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波动,像是乍起的春风吹皱寒冷广袤的水域,雪色的皮肤被水汽弥漫氤氲,透出淡淡的粉,像是黛安娜明亮通透的花瓣,也像是雍正年间的粉彩
离了婚,跑来发现对方在洗澡,这事儿太尴尬了。
叶亦迟转身往外走。
水声断断续续,一会儿哗啦啦放到最大,一会儿突兀关上,好像不怎么对劲啊?想了想,叶亦迟返回去敲卫生间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门无声开了。
卫生间里,辛柠背对着门,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没锁门。”叶亦迟打量辛柠背影,浅米色的睡衣,不是一个小时前那件暗灰色打底,因为退烧出汗才换的吗?
“怎么样?烧退了吧?”叶亦迟问。
没等到辛柠响应,她试探着往卫生间走。
“别进来。”辛柠含糊出声,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里水声里,辛柠对着水池略微埋头,看起来是要吐。
叶亦迟赶紧进去帮她拍背,本来辛柠就没吃多少东西,看样子吐了也有一会儿,连呕了几口,没能吐出什么。
“漱漱口。”叶亦迟接杯水递到辛柠嘴边。
辛柠就着她的手漱了两口,抬头,冷汗晕湿的碎发凌乱黏在额边,红彤彤的眼眸里水汽翻腾,水汽之下,是丝缕纠缠着的懊恼:“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吧?都说了别进来。”
“你这怎么回事?”叶亦迟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