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休息一会儿么?”他侧头低声问。
程诗韵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有那么废?”
好吧,确实很废,热不得冷不得。
程诗韵说:“我什么都没干,休息什么休息,你继续,别操心我。”
“好。”
谢时瑾继续开始找,一本一本,翻开书架上的书。
少年额角沁出薄汗,眉眼却愈发专注。
程诗韵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怔神。
关于查明自己死亡真相这件事,程诗韵一直没报多大希望,甚至持悲观态度。
在市公安局安慰谢时瑾的时候,她其实也在安慰自己,两年,找得到的线索都找了,没找到的估计早就被销毁了。
可谢时瑾都在为自己的死那么努力,她凭什么当甩手掌柜,她也要帮忙!
她拉不开柜子,翻不开书,可犄角旮旯也不是不能藏手机,她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让谢时瑾不要那么辛苦。
小蛇悉悉索索顺着他的腿爬下去了。
谢时瑾低头,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嘶~你找你的,别管我。”
变成小蛇被谢时瑾收养之后,程诗韵还没怎么在地上爬过,谢时瑾要么抱着她,要么蹲在地上跟她说话,她头一次发觉仰视他的视角竟然那么奇妙。
她跳起来只能打到他膝盖!可恶!
自卑完,程诗韵觉得长得矮也有好处,书桌底下、柜子底下,她哪里都可以钻,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谢时瑾抬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二指头厚的历史书。
仪川七中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但总有人顶风作案,为了不被发现,藏手机的方法也是各显神通,有的藏垃圾袋里,有的给字典挖个洞,把手机藏里面。
老师做老师之前,也是学生。
“程诗韵。”谢时瑾低唤一声。
“嘶?”
小蛇顶着一脑袋灰从书架底下钻出来。
谢时瑾把嵌在历史书书脊里的东西拿出来。
不是程诗韵的手机。
“这是……U盘?”程诗韵讶异。
一个256GB的U盘。
谢时瑾说:“书里找到的。”
“书里?”程诗韵端详一会他手里的U盘,奇怪道,“需要藏起来,还藏得那么隐蔽,里面是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东西?”
……
楼下厨房。
保姆将熄了火的砂锅点燃,重新炖上一锅汤。
忙活完手头的事,她左思右想都感觉不太对劲,郭校长的书房,连钱主任都不能进,难道会让一个学生进?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给郭仁义问问。
刚打开通讯录,保姆就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小谢老师?”保姆走出厨房。
谢时瑾已经走到客厅,视线下垂,扫过她的手机屏幕,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林阿姨。”
“欸。”保姆应了声,又问,“郭校长让你回来拿什么东西啊?”
谢时瑾说:“一个U盘。”
盘在他身上的程诗韵:“???”
这么老实的吗!
万一U盘里有郭仁义见不得人的东西,郭仁义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他?
目送少年走出大门,保姆摁亮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郭仁义的电话。
哪晓得男人发了好大的火,吼声直冲耳膜:“他进书房了?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我不是早就交代过,不许任何人进书房吗?!”
保姆握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不、不是您让小谢老师来的吗?”
听筒那头,男人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的呼吸声隔着屏幕都让人发怵。
保姆从来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战战兢兢地问:“郭校长,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咬牙切齿的狠厉,“报什么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