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给谢时瑾定罪,大概只能草草收场。
郭轩受伤,谢时瑾也被辞了,面对此刻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的少年,保姆很是疑惑:“小谢老师有什么事吗?”
程诗韵盘在他身上,听他撒谎。
谢时瑾掀眼:“郭校长让我来拿点东西。”
少年眉峰清隽如裁,身姿修长立在门外,神色静如深潭,撒谎撒得面不改色,看不出分毫破绽。
“哦,这样啊……”
上午,保姆在医院听到郭校长说要回学校给学生颁发助学金证书。
钱娟还跟郭仁义吵了一场,歇斯底里地骂:“小轩现在都还躺在医院,你还要给伤害你儿子的凶手颁奖?”
郭校长当时也是满脸无奈,说助学金是学校领导共同商议决定的,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主意,说取消就取消的事。
最后夫妻俩闹得不欢而散。
“那你请进。”
保姆不疑有他,侧身让谢时瑾进来。
谢时瑾抬脚进门,问道:“郭校长的书房在哪里?”
“书房?”保姆往楼上一指,“上二楼右拐,最里面那间。”
谢时瑾点头,往楼上走。
保姆突然问:“小谢老师,你有钥匙吗?”
郭校长的书房平常都锁着,也不让她打扫。
“有。”谢时瑾说。
保姆点点头,想跟他一起上去,谢时瑾却倏然停住步子,回身淡淡提醒:“林阿姨,锅里的东西要糊了。”
话音刚落,保姆便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她一拍大腿:“哎哟!我炖的猪肝!”
枸杞叶猪肝汤,能补血明目,晚上她还要去医院给郭轩送饭。
保姆赶忙回到厨房忙碌起来。
二楼,谢时瑾拿出一串钥匙。
——昨晚郭仁义落在办公室的,他拿走了。
谢时瑾观察了一下锁眼形状,从钥匙串里挑出一把齿纹最相近的钥匙。
插进锁眼里一拧,门开了。
合上门,谢时瑾扫过屋内角落,没有监控。
程诗韵从他领口冒出来透气,吐着信子嘶嘶抱怨:“好热。”
蛇类对气温变化极其敏感,书房向阳,没开窗,半下午的太阳照进来直接变成桑拿房,闷热异常。
一进来,她就热得蔫蔫的。
谢时瑾眉心细微一拧,他半点没觉出热来,程诗韵的体温比他低五六度,缠在他身上像揣了个随身小空调。
“我快点。”
郭仁义书房里的东西并不多,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书桌的抽屉,和占据整面墙的书架。
“会不会我的手机已经被处理掉了?”程诗韵问。
杀人灭口和毁尸灭迹通常都是连在一起的,小说里都那样写。
假如她的死确实与郭仁义有关系,郭仁义把她的手机留在身边岂不是给自己留下把柄。
谢时瑾拉开抽屉,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警方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你的手机最后出现在学子路,之后就消失不见,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被人关机,要么损坏。”
谢时瑾看过郭仁义的笔录,笔录里男人修改过证词。
事发时狸花猫的钥匙扣挂在程诗韵手机上,如果要毁尸灭迹,郭仁义没理由销毁了手机还把钥匙扣留着,唯一的可能是男人并不知道钥匙扣是程诗韵的,所以才留在身边。
前后矛盾的地方确实不少。
但可以确定的是,郭仁义撒谎了。
钥匙扣是生日当天他送给程诗韵的,郭仁义不可能在6月份学校操场上捡到。
为什么在知道钥匙扣是程诗韵的之后就改口,想隐藏什么?程诗韵的死。
书桌的几个抽屉找完了,什么都没发现。
程诗韵有点挫败。
谢时瑾看了眼时间,蹙眉。
五分钟了。
再过不久,保姆应该就会回过神来给郭仁义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