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娟皱着眉:“以前觉得这孩子挺懂事的,怎么跟他说清楚了他还纠缠不休呢。”
郭轩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那袁绍怎么知道家里的猫跑了?”
“你妈发了朋友圈。”
“……”
“只是一只猫而已,你妈已经准备再养一只了。”郭仁义拿着报纸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啊,长点脑子。”
没脑子的郭轩不爽了一整天,准备第二天跟谢时瑾当面对质,但下午两点多,谢时瑾还没来。
他以为谢时瑾不敢来了,没想到是生病了。
还不如不来了。
别的同学暑假都去国外旅游、研学,只有他被拘在家里学习。
压力一大,就想玩点能解压的东西,于是在网友的推荐下郭轩加了一个虐猫群。
流浪猫最多的地方,是学校和老小区。所以只要没事,他就会去周边到处转转,遇到流浪猫就逮起来。
群友果然没骗他,小动物的惨叫声真的很解压。
刚好前段时间钱娟过生日,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就拔了那些猫的牙齿做成项链送给他妈。他妈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还喜欢得不得了。
昨天下午没上课,他就去袁绍说的那个公园转了两圈,本意是想找找钱娟那只大白猫。
白猫没找到,但抓到了一只黑猫。
他本来打算把猫弄死录个视频,猫牙都拔了,结果他妈突然给他打电话。后来猫跑了,还抓了他两爪子。
从昨天到现在,他就没做过一件称心如意的事。怎么办,他现在手又有点痒了。
可家里那只猫已经不见了,他又该玩哪只猫呢?
郭轩咬着笔杆,课都没怎么认真听。
……
楼下。
小狸花趴在沙发上打盹。保姆林姐拿逗猫棒逗她,程诗韵玩两下就没兴趣了。
一个能听懂她话的人也没有,怪无聊的。
程诗韵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言论,领养了宠物,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宠物,就是在虐待宠物。
铲屎官们去上班了,毛孩子们就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待在空房子里,等待主人回来。
一生当中,除了吃和睡,它们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等待。
程诗韵又想到了果冻。以前她偷偷养在床底下的那只猫。
冉虹殷有哮喘,从小家里就没养过什么宠物,她又特别渴望拥有一只小猫,就把果冻偷偷养在自己的卧室里,拿自己的零花钱给它买猫粮。
果冻胆子特别小,小小的一只,还生着病,但它很乖,不叫不吵,每天都在等她回家。
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发现果冻生病,因为她陪伴果冻的时间太少了,果冻也太乖了,疼了饿了也不闹。
后来果冻死了,程诗韵一直很愧疚,也没有再养猫的想法。
但她却变成了一只猫。长得和果冻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程诗韵不禁想,果冻,是你救了姐姐吗。
她懒懒地趴在大白猫常趴的窗台上,嚼保姆喂给它的冻干。虽然谢时瑾跟她说过,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冻干真的很好吃哇。
嚼嚼嚼。
程诗韵一口一个嘎嘣脆,她嚼得正起劲,似乎听到哪里有猫叫。
她竖起耳朵,想刚仔细听,就看见窗外几只野猫,猫猫祟祟地过来了。
“?”
不止几只,好多只。
程诗韵粗略数了数,有十来只。个个张牙露齿,气势汹汹。
干嘛呀,要打架啊?
保姆也注意到了窗外的情况,惊讶道:“怎么那么多野猫?”
这儿是高档别墅区,可没有垃圾堆让流浪猫流浪狗翻。
那些猫的行动速度非常快,眨眼之间就穿过了别墅外的草坪。
家里的大白猫不见了,钱娟让她不要关窗,说猫指不定哪天浪够了就回来了。大白猫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野猫倒是要进来了,保姆立马去关窗户。
刚一合上窗,几只野猫就冲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挠着玻璃,“呲呲呲”的声音令人牙酸。
这些猫凶得很,个个呲牙咧嘴的,要是再晚一秒,就冲进别墅了,保姆心有余悸,赶紧给物业打电话。
野猫们还在挠窗户,有两只还妄图从一根手指那么窄的窗缝里挤进来。
“喵——!!!”野猫冲程诗韵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