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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惊世一战（第2页）

在他身旁，他的师妹苏茹的情况更为不堪。她主修神魂之道，灵觉敏锐远同侪，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负担。那法则涟漪拂过，对她而言不啻于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神魂的每一处角落。

她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娇躯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额间细密的汗珠刚渗出，便被周遭紊乱的能量气流蒸。

她双手死死扣诀，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刺破皮肉，留下几道蜿蜒的血痕。脑海中幻象丛生，时而见天地重生，万物欣欣向荣；时而见宇宙终末，一切归于死寂。

两种极致的意象疯狂撕扯着她的道心，几乎要将她的神识彻底撕裂。

“师姐！”身旁一名弟子见状，慌忙想要渡入灵力相助。

“管好你自己！”

苏茹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楚让她暂时夺回了一丝神志的清明，她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凄厉，“维持大阵！灵力注入不得有误！”

无需她多言，所有尚能维持清醒的核心弟子，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强忍着魂海翻腾、灵力逆冲的极度不适，拼命压榨着丹田内每一分潜力，将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那庞大而复杂的“娲皇守护大阵”之中。

大阵的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阵基处镶嵌的无数珍贵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暗、碎裂。一道道由符文构成的光带从阵中升起，交织成一片朦胧而柔和的光幕，试图将那毁灭性的法则涟漪阻挡在外，护住阵中这些如同暴风雨中飘摇扁舟的弟子们。

然而，这仅仅是真正风暴降临前，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余波。

战场的最中心，那片被两种至高力量撕扯、蹂躏的空间，景象已非人间言语可以形容。

女娲法相彻底动了。

祂那庞大的蛇尾只是轻轻摆动，并非针对任何具体目标，仅仅是存在本身的舒展。

轰隆隆——！

方圆万里的虚空应声塌陷，并非向下，而是向着四面八方、每一个维度碾压、崩碎！

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碎片尚未飞溅，便被更根本的力量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地水火风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秩序，重归混沌，无数细微的世界在生灭之间幻化又破灭。

一种博大、温暖、孕育万灵的创生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但这气息所过之处，带来的并非生机，而是承载生机的“框架”本身的瓦解与重塑！那是凌驾于毁灭之上的“定义权”，是太古神明制定规则的无上权柄！

直面这创世神威的，是寂灭尊者引动的寂灭狂潮。

那并非简单的黑暗或死亡能量。那是“存在”的绝对反面，是万物终末的具象化。黑袍之下涌出的，是连光线、概念、时间都无法逃脱的绝对死寂。狂潮所及，空间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抹除”，留下最纯粹、最空洞的“无”。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温度，没有物质，甚至连“空”这个概念本身，都在那里失去意义。一种令灵魂冻结、让一切希望湮灭的冰冷，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一切，与女娲法相的创世神光悍然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两种力量的交锋，生在比粒子、比法则更为深邃的层面。那里，构成“存在”的基石正在互相征伐、吞噬、抵消。

碰撞的核心点，先是一点极致的黑，黑到吞噬所有感知，连神识投入其中都会瞬间湮灭。

随即，那黑点骤然膨胀，化作一个不断扭曲、膨胀的混沌球体。球体内部，可见创生的神光试图开辟清浊，定鼎乾坤，而寂灭的死气则如同最顽固的阴影，缠绕、腐蚀、同化着一切新生。

无数细密的、色彩无法定义的闪电在球体表面疯狂窜动，每一条闪电划过，都带起一片空间的彻底湮灭，或者一片微小世界的突兀诞生又瞬间衰亡。

法则在那里哀嚎，大道在那里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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