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双柔软的手赶紧扶住他。
“谢谢……”他对姜瑜说。
姜瑜眉眼温柔,“小心。”
“我看看文文……”他指了指。
另外三人这才齐齐扭头。
文澜脚步没停歇,穿过众人所在的小花园,到达她和霍岩住的屋子。
关好门,坐在床边发呆。
不知多久,有人晃她肩膀,才如梦惊醒。
蒙思进醉醺醺的脸上写满焦急与关心。
“妈妈……”文澜不自知地发出声。
“什么?”蒙思进醉醺醺的眼神一下提亮。
“她在海市。”文澜眸光摇颤。
“谁?何永诗?”蒙思进不确定。
“何永诗,在海市。”文澜回复。
“怎么可能?”蒙思进大声,“……什么时候的事!”
“至少,是七年前。”文澜忽然自嘲一笑。
“文文你说什么啊……”蒙思进一拎她双肩,惊问。
“今天下午我刚知道,何永诗一直在海市。”
“在哪里……”
“东来寺。”
“东来寺?”蒙思进恍然大悟,“霍岩带你去的地方!”
“我们结婚前他就知道,她在那里。”
“神经病!”蒙思进猛然脱口。
文澜眼神再也没办法克制,急促而乱,“怎么能瞒七年!”
“我马上去问!”蒙思进甩下她肩膀,转身要往外跑,又踉跄收脚步,回首问,“……他在哪!”
这时候雨下得铺天盖地,文澜心乱得就跟雨一样,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把蒙思进搞得更错乱,他原本就喝了酒,他可能甚至在这短短的瞬间,还没理清文澜几句话里的逻辑与含义。
何永诗在海市。
何永诗不是失踪,是一直在海市。
而霍岩始终是知情者。
这是两件事情。
后一件,霍岩的欺瞒更令人心惊与胆寒。
“他自己有腿,不需要找。”文澜忽然就整理好情绪,冷冰冰地,“你回去休息吧。”
“……我怎么睡得着!”蒙思进喊,两眼睛红得像豹子,“他不知道这些年为了找何永诗,你吃了多少苦?”
所以他刚才脱口骂霍岩神经病,“他是不是有病?他妈妈在海市为什么不告诉你?现在又带你去见?他凭什么!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跟你演戏!”
“别去。”文澜还是这句话,“回去休息吧。”
蒙思进不为所动,怒气冲冠。
文澜站起身,眼神坚定,“他不是小孩。会自己回来。”像是铁了心地不再管霍岩,也不让外人插手,“到此为止。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下完通牒,将蒙思进请出门外。
关上门,她回到卫生间洗了一把澡,准备睡觉的时候,赵晓婉过来敲门,说蒙思进醉着酒硬要进山,拦不住,姜瑜已经陪他去了。
文澜表示知道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告诉表哥,但是情绪太乱,脱口而出。
躺到床上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入眠,一闭眼就是东来寺里霍岩阴暗暗的脸……
那张脸,从儿时的稚嫩、俊秀,成长到七年前在海市再见时,那么深邃立体、不可捉摸。
她从来没弄懂过他。
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文澜心寒地几乎全身发抖。
不知道硬躺了多久,再次传来敲门声,这声音和赵晓婉的轻轻柔柔不一样,急促而暴躁。
她睁开眼,意料之外的听到表哥的声音。
“你快去!”
他语气里的无奈与焦急冲破门板,“快去吧,他要被雨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