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戚没反应。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斧影上。
血没流下去,而是贴在上面,像被吸住了。
那层光突然亮了一瞬,随即暗下来。
他又喷了一口。
这一次,斧影震了一下。
远处的地底,那股心跳又来了。一下,一下,慢,但稳。
干戚跟着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悟空把斧影横在胸前,不再用金瞳去推,而是让它自己动。
他放空脑子,不去想怎么打,怎么破,只是等着。
等那股节奏对上。
五方鬼帝察觉了。
他们同时抬头,四双燃着鬼火的眼盯住悟空手中的干戚。
黑线猛然收紧,残碑虚影出一声闷响,像是被勒紧的喉咙。
咒文的光暴涨,鬼火重新凝聚,一团团浮在空中,却没有扑上来。
他们在等,也在防。
悟空没管他们。
他感觉到干戚在变热,不是烫手的那种热,是内里烧起来的热,像炉心的炭。
他把斧影转向残碑,轻轻晃了一下。
干戚自己动了。
一道震荡出去,无声无息,但残碑上的裂痕突然扩大,黑线崩断两根。
五方鬼帝齐齐后退半步,一人手掌裂开,黑血滴在地上。
成了。
这东西认的不是命令,是情绪。
是恨,是不服,是宁死不跪的那口气。
只要这股劲还在,干戚就能动。
他低头看腿。血字还在,但颜色淡了些。
他伸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了点红,擦在金箍棒上。
“你主未死。”他低声说,“你也别睡。”
干戚又震了一下,这次更久,像是从深处被唤醒。
他把它收回袖中,星图勉强撑着,把感知铺开。
他不再看残碑的形,而是找它的“节点”。
之前吞过不少法则,他知道所有阵法都有个根,不是符文,不是位置,是支撑它存在的那个念头。
往生之咒的根是什么?
是断缘绝念。
是让反抗者消失,不是杀,是抹掉他们的存在本身。
所以它不怕打,不怕烧,因为它不在乎形体,只在乎意志。
而干戚,正是斩断意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