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啃食。就像野兽撕咬血肉,那些生物战舰用口器咬住灵能屏障,然后用力一扯——一大片灵能就被撕裂下来,被吞入舰体内部。被吞噬的灵能不仅没有对它们造成伤害,反而让那些生物装甲变得更加油亮、更加狰狞。
“它们在进化。”大长老的意念在指挥厅中回荡,这位灵能主宰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每吞噬一分灵能,它们的生物结构就复杂一分,攻击模式就多样一分。我们的战士在用自己的灵魂喂养怪物!”
清风的目光移向第三块屏幕。
落霞星域的画面最诡异,也最令人心悸。
那里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炫目的爆炸,只有一片“安静”的崩溃。守军的舰队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偶尔有一两艘战舰突然调转炮口,向友军开火;另一些战舰则毫无征兆地开始自毁,舰长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大笑,或是凄厉惨叫。
“噩梦波动……”清风低语,混沌道瞳中倒映出画面深处那些常人不可见的、从维度裂隙中伸出的阴影触手,“它们在直接植入噩梦,将精神层面的恐惧具现为现实。”
一名参谋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三条战线……全都在崩溃。我们所有的防御手段,在它们面前都像是儿童玩具。”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四、清风的决断
“启动‘烛龙之眼’。”清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可是道君,烛龙之眼的能量只够启动三次,而且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现在不用,就永远没机会用了。”清风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虚空中快划动,调出同盟全境星图,“铸造之主,我需要你配合。当烛龙之眼锁定监督者舰队的法则干扰场时,你的‘逆熵炸弹’能不能在那一瞬间撕开它们的防御?”
铸造之主的分身眼中闪过精光:“如果真能锁定,哪怕只有o秒,我就能把炸弹送进它们旗舰的引擎核心!但问题是,烛龙之眼需要引导,而引导期间不能移动——”
“我来做引导源。”清风平静地说。
“道君!”凤歌元帅猛地站起,“你是同盟最高统帅,不能亲身涉险!”
“正因为我是统帅。”清风转过头,混沌道瞳中倒映着每个人焦虑的脸,“只有我的混沌之力,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法则层面的干涉。铸造之主的逆熵炸弹是我们唯一可能对监督者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武器,必须确保命中。”
他快布置任务:
“凤歌元帅,你接管帝都全域防御,琉璃天穹护盾的十二个主节点绝不能有失。”
“岳昆仑,你的昆仑卫队随我出击,不需要接舷战,只需要在我引导烛龙之眼时,挡住一切袭向我的攻击——哪怕用你们的身体挡。”
“灵能联邦,启动‘心网共振’,我需要所有灵能者将精神力借给我,对抗噩梦波动对意志的侵蚀。”
“帝国方面,炎靖陛下,请以皇道龙气加持全军士气,绝不能让恐惧压垮战意。”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静,让原本混乱的指挥体系迅重整。这就是清风的可怕之处——越是在绝境中,他的思维越清晰,仿佛所有的压力都会转化为他运算的燃料。
“可是三条战线,我们先支援哪一边?”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
清风看着星图上三个疯狂闪烁的红色区域,只犹豫了一瞬。
“铁壁星域。”
“为什么?听风星域和落霞星域也——”
“因为监督者是‘规则’。”清风打断道,他的手指点在铁壁星域的影像上,“掠食者是‘野蛮’,噩梦之主是‘混沌’。后两者虽然恐怖,但它们的攻击模式在我们的理解范围内。唯有监督者——它们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写战争的基本规则。如果不先遏制住它们,等它们将整个铁壁星域的物理常数都修改成适合它们作战的环境,那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
他环视众人:“我们要让它们知道,这个宇宙,不是它们可以随意涂改的画布。”
五、撕裂苍穹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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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风准备登上洪荒号时,警报再次响彻指挥中心。
这次的警报声与前次不同——更加尖锐,更加刺耳,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颤音。
“空间畸变!帝都星近地轨道出现大规模维度裂隙!能级……无法测量!”
主屏幕上,帝都星外的监控卫星传回实时画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星空被撕开了。
不是空间跳跃产生的那种规整的虫洞,而是某种更加暴力、更加无序的撕裂。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画布的两边,然后用力一扯——现实的结构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横贯数万公里的黑暗裂口,在琉璃天穹护盾之外缓缓张开。
裂口中没有星光,只有翻滚的、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那黑暗在流动,在旋转,在变幻出无数恐怖的形态: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尖叫的嘴、流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