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不清昨晚和谢昭洲到底吻了几次,只知道她被吻出来很多细汗,在男人滚烫的气息里与他共沉沦。
原来比起他的疏淡远离,这份滚热的安全感更让她习惯。
只是…好像不该这样,祝今抬手,轻捂在心口,感知着胸腔里的跳动。
昨晚她是伴着谢昭洲淋浴的水声睡去的。
谢昭洲提出要在她房间里洗澡的时候,她是下意识拒绝的。
男人笑着将视线往下递:“我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回去。”
“…………”祝今体力所剩无几,懒得理他,“隔一个走廊而已,又不远。”
“有监控。”谢昭洲挑了下眉,不以为然地继续耍赖,“老婆,你惹起来的,不然你解决一下?”
祝今被他这声“老婆”勾出鸡皮疙瘩,彻底不想理他,反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到他怀里面。
她真的很受不了这种几乎直白露骨的调情。
起身走过他的时候,祝今有些嫌弃地踢了踢谢昭洲的踝骨,只说:“不许这么叫我。”
谢昭洲鸠占鹊巢了那间有着绝美夜景和超大浴缸的卫生间,而她只能在卧室里的淋浴间,简单地卸妆、冲了个澡。
热水冲过肌肤,温度是刚刚好的适宜,祝今控制不主去想…谢昭洲在那间浴室……
她咬唇制止住剩下的念头,将身体擦拭干,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明明还有另一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她却入睡得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明知道他在浴室里是怎么样的状态。
祝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她默念。
她总是冷静、理性、镇定,可不知道怎么,每每在谢昭洲的面前,好像所有的这些就自动消失不见,永远是冲动占据更上风。
选你。
她居然和谢昭洲这样说?
祝今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她肯定是被谢昭洲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唬住了,才会那么直白地袒露出自己心里话出来。
“……”
坏!这个男人真的坏透了!
祝今换好一身西装裙,精致地洗漱、勾好妆后,她叫了一份早餐来房间。
她可不想昨天回头就撞见江驰朝的场景再发生一次。人还是不能太抱有侥幸心理,越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的时候,容易越倒霉。
等待的间隙,祝今闲也无事,随手抓起卷发棒,鼓捣起来自己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来了。
除了一些社交宴会x,她很少给头发换发型,习惯打理一头黑长直发,这样显得更干练有气质一些,符合她对自己“都市丽人”的定位。
但这不代表她不适合卷发之类的发型,事实上每种风格,祝今都能诠释得很好。
她有一张神图,到现在还在各大社交媒体上传播,她身着深V黑裙,乌黑茂密的秀发烫成大波浪,肆意地散在雪白肩头,淡妆却红唇,颇有上世纪港风女星之姿态。那是祝今成年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她忘记是哪个品牌的慈善晚会,只记得那天回来后,祝家院子里堆满了玫瑰花。
金姨将那上面的卡片都取下里,呈到程荣手里。
程荣翻看了个遍,又甩给她:“算你这副狐狸精的勾人模样没白长,还有点用处,你自己挑挑吧,看喜欢哪家的,多接触接触,日后到谈联姻的时候,也好说话。”
只凭一眼,就敢给祝家送玫瑰花献殷勤的,不是些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就是些年纪快赶上祝文朗大的轻浮货色。
接触是不可能接触的,祝今连看一眼那些卡片都觉得脏,反手丢进柜子里,再没看一眼。
程荣一早就定好了她的上限,凭这副美丽皮囊,寻个好婿家,菟丝子似地紧紧依附。
结果这个婿家,好得完全超出了程荣的预期。
谢昭洲。祝今又想起他来。
一时失神,指侧碰了下卷棒边沿,烫得一阵抽疼。
她没哭没叫,只是很淡地看了一眼烫伤处,起身到卫生间,将手指放到水龙头下冲。
又端到面前仔细看了看,应不算严重,不用其他处理。祝今拿纸巾将水珠擦去,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继续卷头发。
她也娇气、也金贵。
怎么说也是顶级豪门出身,她没被分到多少爱,但物质层面祝文朗从没亏欠过她。
但祝今一点都不矫情,譬如这种小痛小伤,她习以为常,自己都能处理得很好-
今天的议程和昨天比,没那么多枯燥的理论演讲,更多的是留给嘉宾互相交流沟通。
这种场合,对于祝今来说更是如鱼得水。
整一天过去,她收获了太多句夸赞,几乎每个来找她社交的,开场白都要称赞她一句,祝四小姐今天换了发型,简直美若天仙下凡。
哪有女人能拒绝得了这种赞美,而且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像海水席卷而来似的。
峰会近尾声,庆贺晚宴在即,祝今才得了空,在玻璃连廊处稍作休息。
窗外夜色渐浓,祝今对着反光玻璃,理了理发尾,冲自己勾了个笑。
她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这个世界对漂亮女人的要求很严苛,若是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要有能予以底气的家境、要有学识懂大体、又不能有野心、更不能喧宾夺主。祝今听过太多人劝她不要太拼,拼来拼去的累,还不如直接找个好人家嫁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