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和谢昭洲结婚之前,这些待遇她通通都没有。
其中原因,祝今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懒得多计较。
…
两天后,祝今被闹铃叫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走到窗边。
还真是谢昭洲说的那样,晴天。
大好的晴天。
好像预示着美好的开端似的。
祝今没多停留,转身去洗漱,她不信这些,更不需要。
比起一段虚无缥缈的婚姻,她更希望,这样美好的寓意应验在她的工作上。
莱瑞技研部的新项目推进的不算顺利。
模型有了她从峰会上取的经,倒是又精进了不少,可合作伙伴…
她一边描眉,一边在心里犯愁。
其实很落寞,这么重大的日子,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化妆、自己整理裙摆、自己收拾好一切乖乖地等着人来叫她下去。
祝家旁支几家的女眷都不少,但大多和祝维琦更亲近,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敢来祝今这屋里凑热闹。
说来也惭愧,她在祝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这个早晨,和她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很多个早晨,没什么分别。
突然门被叩响了几声,紧接着是金姨的声音:“四小姐,谢少爷到楼下了。”
祝今一惊,心尖涌起一阵酥麻感,居然有一瞬的无措。
真被谢昭洲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她突然有点紧张。
偏偏这种时候,身边一个能缓解她紧张的人都没有。
原本沈可鹊是要来陪她的,但祝文朗和程荣一致觉得过大礼这种场合,叫个外人来不像话,怕原本的喜气和运脉都被搅散。给沈可鹊气得当场炸毛,又喊又叫,把祝今不方便骂的那些话都骂了个遍。
“知道了。”
祝今只能自己洇了下嗓子,攥紧拳头,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打气,缓解情绪。
她拉开门,冲着金姨笑了笑,有些拿不准主意地问:“金姨,我今天这身…还可以吗?”
“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金泛梅脸上也挂着笑,显得比平时要亲近得多,“四小姐您放心,从头到脚都美得很,半点错都挑不出来。”
祝今笑眼弯起,舒了一口长气:“谢谢,谢谢你,金姨。”
这句道谢是发自内心的。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太需要这句认可了。
电梯下到一层,门打开的那瞬间,迎上来很多的人。
祝今都认识,祝家旁支的几脉亲戚,还有程荣娘家那边的人…总之很热闹。一瞬间就把她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和眼前相比,刚刚的楼上冷清得像一场笑话。
祝今被一众人推搡着往前走,现场的气氛很热,蒸得她两颊都暖烘烘的。她无从得知自己有没有脸红,只是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细高跟明明每一步都踩得实,可又像踩在棉花里,软软地没个支力点。
“新娘子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满屋的人都跟着尖叫起哄,喜庆热闹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祝今几乎都不用走,身后众人推搡着,她就到了客厅正中。
这会儿再看到的人,大多都面生,祝今推测应该是谢家那边的。
她礼貌地笑着一一打过招呼。很快就眼花缭乱了。谢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没多久,更让她眼花缭乱地来了。
别墅的门没关,祝今能一眼看到院里,视线所及都被大红色的礼木盒占据。
八祥礼在入目的第一个方箱里,龙凤饼、上等龙井、成双成对的名酒。还有很多祝今叫不出来,但各有各寓意的小物件儿。
紧跟着是八箱礼金,红彤彤的纸票被金色绸带系着,一摞摞地堆成似个金字塔的模样,打眼看过去,估不出个数,但左不过讨个八或六的谐音彩头。
地契也是八套,皆是京临城顶尖豪华的地段。
金饰更是繁美,最中央的是一朵用黄金锻造的牡丹花,每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花心巍巍地缀着细如毫发的金丝流苏,在阳光的投射下,流光溢彩。旁边则是一对龙凤金镯,雕工繁复到了极点,龙鳞凤羽根根分明,红蓝宝石分别点缀在龙睛和凤尾,华美夺目。
诸如此的……满满一整院。
祝今都来不及细细看过,满心就一个念头,她居然能这样风风光光地出嫁。
“祝今,你别得意。”祝维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双手环在身前,语气风凉。
“没得意。”
有了祝维琦这一句刺激,祝今更快地接受了这满目的华贵,都属于自己。
今天,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主角。
她转过身,冲着祝维琦挑了下眉:“不管我得不得意,这屋子里的,也都是我的,你就算再眼红,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