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看清签文上的字时,谢昭洲怔住了,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上上签:鸾凤和鸣、珠联璧合】
心脏瞬间被电流击中,错拍地跳了下,将那种酥麻感推至全身。
他滚着喉结,咳了下:“就算是准,也不能全信。”
“你小子——”柳如苡被他气得不行。
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母子连心,她哪会听不出来谢昭洲原来的意思。
改口也就改成了个“就算是准”。
还“不能全信”?!
她作势抬手要拿回来,被谢昭洲不动声色地躲开。
柳如苡笑了下,静静地看他怎么嘴硬。
“不是替我讨的吗?您拿回去不吉利。”
“哦,现在不说我封建迷信咯?”
谢昭洲:“……”
他默默手下柳如苡的阴阳怪气,将回签字条折好放回香囊里,抽紧绳子,无比虔诚地将小物件握在掌心里。
上亿的项目和这个比,逊色得不止一星半点。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仓库里的东西,除了大红,就是夸张到可以用奢贵来形容的金色,是什么用处,已经显而易见。
除了偶尔会在心里叫嚣个没完的占有欲望,谢昭洲其实对他和祝今的已婚事实,没什么感觉。
他走上前,指腹落在一个“囍”字上。
“你和今今领证眼看着都快一年了,还什么流程都没走过呢。”柳如苡叹了口气,“我懂你爸和祝家那边的考量,既然是商业联姻,肯定是要谋点什么。但除了那些,你们也不过一对小夫妻,日子啊还是要人和人在一块,好好过的。”
柳如苡是一家之母,自然是要考量这些的,这些天一直忙活着这些。
“过礼、订婚、拍婚纱照、办婚礼,得给今今一个最盛大的仪式才对,要风风光光、漂漂亮亮地把我儿媳娶进门。”
“那是自然。”谢昭洲难得赞同柳如苡的话,“她值得最好的。”
柳如苡见儿子终于开了窍,自然心里欢喜得不行,抵了抵他:“和今今相处得不错?”
谢昭洲愣了下。
从沪城回来,他们很多天没见过,两人都是忙起工作就顾不上其他的人。谢昭洲没指望祝今能主动给自己发消息,他勉强做主动的那方,但也只限于每天发一遍早安一遍晚安,祝今还算给他面子,每次都会回。
除此之外没有了。
“嗯,不错。”谢昭洲滚了下喉结,想起在她公寓的那晚。
在此之前,谢昭洲没想过自己会心甘情愿地为哪个女人做这种事。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争个胜,想在那里,让祝今为他泛滥一次。占有欲被满足后,他却发现其他一些更隐秘的,他似乎对此感到兴奋,全身的肌肉紧绷,每根神经都在舒张、膨胀、滚烫,他什么也没得到,又好像什么都尝到了。
吃过晚餐,谢昭洲才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因为谢澈的喜好,整个谢宅都是古色古香的风格,谢昭洲院子前的池子里还立了块山石,价值近八位数。
他站在窗子边,打量着屋子的陈设,在想祝今会不会喜欢这里。
是老气了些。
目之所及的家具都是上等黄花梨制成的,品质自然是上乘。就是硬邦邦的,坐着躺着其实都不太舒服。
谢昭洲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倒是早就习惯了。
如果祝今不习惯的话,到时候差远叔换一套新的家具来。只要祝今愿意住进来,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拿起手机,终于有除了早安晚安以外的话题可说:【妈算过了,后天的日子好】
没等谢昭洲说完来意,祝今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伯母和我说过,回礼祝家都备好了】
太公事公办了,没有半点温度,谢昭洲不喜欢。
他一时冲动,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去,响铃两秒钟,被接起。
“祝今,我们是结婚,没在谈判。”
“……”
电话那边的祝今蹙了下眉,重新审视了下两人的聊天记录,她抿了下嘴唇,有点心虚。
“第一次结婚,不太熟练。”她解释道。
谢昭洲轻“嗯”了声,刚刚的不爽很快被扫平。
他天然地对所有“第一次”有着极浓厚的兴趣。
谢昭洲骨子里是很征伐好胜的人,放在商场上自然是优势,放在其余的地方就显得太过强势,柳如苡总劝诫他要规避、谢澈送他念珠串,本质上都是想压下他这股高傲。
他粉饰得很好,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要得礼让人、处事佛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