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还想反驳,突然被人反手拉住,沈轲野的力气比她大,也没有丝毫的顾及,几乎是拽着她,把她扯进怀里,梁矜脑袋一沉,像是有所预示,扣着脑袋被人深吻。
深巷的港区街道,便利店的门一次又一次开合,发出机械的提示音。
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吻。
梁矜的目光瞥到不远处被吓到的几个男生,还看到便利店的摄像头,她的心跳像是巨大的钟,一次次被敲响。
她想挣脱、想推开沈轲野,但是对方的吻强势,不带任何怜惜,直到把她亲得无暇顾及其他-
晚上的饭局出乎意料的安静,一桌的人除了几个教练,几乎没人开口说话。
梁矜一直低着头,心里清楚这群人恐怕都猜到她跟沈轲野的关系。
她的嘴唇有些肿,不出意外会影响明天的拍摄。
晚点的时候,曾枝的律师给她打了电话。
“梁小姐,前几天……应该是梁温斌先生委托人跟我们这儿的合伙人聊过,希望我不要帮您母亲辩护。”
“事实上,我这里可能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率,对方请的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律师团队,虽然惭愧,但我还是建议您看看能不能帮您母亲找到更好的辩护律师。”
梁矜站在屋檐下,港区深秋的气温延绵燥热,有点担心曾枝的身体情况。
饭局已经结束了,沈轲野出来时问她:“谁的电话?”
“律师的。”
沈轲野的语气还是那副冷淡的腔调,梁矜心烦。
他还生气。
前段时间,梁矜听护工说还有个女人去拜访过曾枝。
听描述应该就是梁温斌出轨的对象宁蔷,宁蔷是梁温斌的秘书,只比梁矜大十二岁,梁矜还记得跟她的第一面,男人女人赤裸的景象,她终生难忘。
梁矜心烦意乱,说:“他们找我妈的麻烦。”
梁矜对沈轲野没什么隐瞒,她说:“我妈是那种不爱发脾气的人,对人对事都喜欢体面,这种人可能总是容易被欺负。梁温斌去找了律所的合伙人,让手底下的律师不要帮我妈打官司,还有人去医院闹事。”
梁矜是想回家的。
隔着一千四百公里的距离,曾枝这种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的个性,她没办法护她周全。
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梁矜跟在沈轲野身边,也没人敢过来打招呼。
梁矜问:“沈轲野,你难道没有特别在乎的亲人吗?”
沈轲野眉间微蹙,他站在路灯下,灯光给他的眉目打上了一层阴影,显得冷感,似乎是没什么想跟梁矜深聊的意思,给了个截然而止的回答。
“死了。”
沈轲野的车停在旁边的地下车库,跟队里的人道了别,他们去取车。
梁矜以为沈轲野会做什么,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激情之后的沉默。
沈轲野开车去宠物医院接了他们一起领养的那只流浪猫。
宠物医生说小猫咪的前腿好不了了。
“被人用金属长棍打断的,太久了,金属扎进皮肤导致坏死,供血不足,就算治好了,也不可能像正常猫咪一样行走。”
梁矜大概也没有想到,沈轲野这样一个冷脸又爱算计的混蛋,挺招小动物的喜欢。
护士讲了猫的情况,沈轲野耐心在听。那只猫几乎是黏在他身边,乖巧凑过来蹭他的指尖-
沈轲野给他们的猫起了名字叫“小蝴蝶”。
到家的时候小蝴蝶已经睡着了,梁矜把猫放在沙发旁,手机响了两下。
张潇然来跟她道歉。
【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刚去联系了便利店的老板,让他把监控记录删掉了。】
张潇然做事周到,梁矜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来,她扫了眼身侧的男生,不自觉给张潇然回了句“谢谢”。
她去洗了澡,出来时才看到手机里的新消息。
还有沈轲野的,【来我房间。】
白天有阿姨过来打扫过,梁矜换了睡裙进来还有些不适应。
沈轲野的目光从眼前的棋盘落到梁矜的身上,少女纤细的足瘦白,梁矜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乌黑的长发散落,她站在光里有一种和任何情。欲都无关的冷淡。
梁矜说:“找我下棋吗?”
她当然感受到了危险,但给彼此找了台阶下。
话音落,手中捏着的手机亮了一下。
沈轲野等她过来,才问:“谁的消息?”
梁矜稍顿,将手机给他看。
张潇然:【你没事就好。】
她以为沈轲野会生气,可是昏黄温暖的房间灯光下,男生只是垂着眼,表情淡漠,倏然他笑了下,带着一丝无奈的冷漠情绪,夹杂胸腔共鸣,闷闷的,沈轲野嘲笑:“梁矜,说实话,你才是那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