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这咋剥?我没吃过这么好的…”
“嗨,你看我都忘了。仙儿,桑提,俩剥虾小妹快过来!”
我脑袋上挨了一左一右俩爆栗子“怎么说话的?谁剥虾小妹?”
“剥虾姐姐,剥虾姐姐。”
“这还差不多。来,凯瑟琳燕子。你看啊,先这么一掰,然后…”
“小子,这可真是看人下菜碟。我问你磕葵花籽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好的贴心服务?”
“老头你哪儿那么些说的?这俩姑娘多大你多大?要不我叫饺子过来给你磕?”
“嘿你他妈的…”
“提督,翻译完成。已经为您投影。”图灵打断了我俩的相互讥讽,随后投射出的立体影像就这么映在了半空中,还贴心的附上了原文和翻译过后的文字相互对照。
我拿起个螺蛳一吮随便瞟了一眼那些文字,给我带来的震惊让我当场就楞在了那里。
“这排版…”
“老公,排版咋了?”剥着虾蟹的姑娘们对我的话感到有些奇怪,纷纷抬起了头仔细观看。
“这个右往左的文字写法…难不成凯瑟琳是…”
“是啥啊,老公。”
凯瑟琳满嘴红油的抬头看向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叹了口气,难怪我感觉这丫头的面庞看着和在座所有人的风格都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就很好理解了。
一旁的夕张看了我一眼,冲我点了点头。
“没啥。大家接着吃吧,我来念书。”我看了看眼前的文字,由于凯瑟琳的父亲文法上带有一些方言,加上口语化以及非标准书写的关系,翻译过来的文字充满了老译制片的感觉,但对我来说大体上还是不难看懂。
1月1日。
“如果天空坍塌了,谁会将它撑起?谁会接替那些撑累了的人?谁会有力量去支撑那团火焰?而谁又会站起来去接替那些倒下的人?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在羊群吃草的时候我望向了天空,这段话在我的脑子里一边又一遍的浮现。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美丽的姑娘,而现在她在帐篷里为了我们的女儿用着浑身的力气在战斗。我从来没想过我这样的穷小子能够和她结为夫妻,这一定是上天的恩赐。不同于氏族中的一般人,我和这个外来的姑娘结合在了一起。我爱她,仅此而已。在婚礼的那天我骑着骆驼。骆驼挣脱了,跑掉了!他们到天黑才找到了我这个新郎骑着的骆驼。我曾经卑劣的想过,如果不是战争,我怎么能得到我灵魂中的另一半。我甚至偷偷的感到窃喜。上天啊,卑劣如此的我有了罪了。我在此向您忏悔,我恳求您把我的罪只施加于我一人,请不要让她受如此的苦难。我恳求您,我恳求您。”
“亲爱的,这是…日记?”
“嗯。这应该是,凯瑟琳的爸爸写的日记吧…”
凯瑟琳一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听着我的讲述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美味,整个人听的入了神。
随着我的语调整个人开始局促不安。
燕子看上去想叹气,但当着妹妹又忍住了。
一旁的约克和企业下意识的就想放松躺倒,但怎么摆姿势都不舒服,现地方不太对不太合适,只得坐起身。
一旁剥虾的桑提看上去欲言又止,整个人的神情有点尴尬。
“凯瑟琳,是不是有点辣?要不要喝饮料?”抱着她的灶姐恰到好处的开口化解了这一片尴尬。
“哦,好。谢谢姐姐。”
“好嘞。基林,来瓶冰的。记得拿气足的啊。”
“你就放心吧,我这没有气不足的。保证一口一个嗝。”
透心凉的足气可乐下了肚,孩子脸上的悲伤并没随着碳酸逸散开来。
望着那玻璃瓶里的气泡,凯瑟琳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看着眼眶里就拉了丝。
人天生会用喝的麻醉自己,只是大人更习惯酒,孩子更喜欢饮料。
凯瑟琳自然也不例外,为了掩饰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赶忙又是一大口可乐灌下去。
但这一口喝的太急,凯瑟琳整个人呛得连连咳嗽。
一旁的列克星敦赶紧擦了擦手过来给孩子拍着背嗔怪“你这孩子真的是,喝可乐慢点。别呛着。”
虽然看不懂,但大家都看得出她是想在文字中寻找自己父母的一点影子。
渐渐的,孩子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桌面上,一旁的桑提手忙脚乱的想给她擦眼泪,结果越擦凯瑟琳哭的越惨,到最后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家看着这一场景无不动容。
“妹妹,妹妹。不哭不哭,桑提姐姐在这。”
“姐姐!姐姐!眼睛,眼睛!”
“眼睛怎么了?”列克星敦赶忙跑上前翻开凯瑟琳眼皮“乖啊,不动。让姐姐看看。姐姐我…桑提!”
“干嘛啊,你吼这么大声!”
“你这么擦眼泪她能不哭么!你看你那一手!”
“我一手…”桑提一低头,看到自己那一手的红油和小米辣酱料,低下头默默的去水池边洗手。
灶姐拧了一把冰毛巾帮凯瑟琳擦了擦,带着孩子用消过毒的清水洗了洗眼睛,这才把眼泪止住。
“老婆,辣椒油擦脸,你可是真有本事。”
“哪那么些话!我不就是剥太久没想起来这茬。你再哔哔我我让你也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