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有些恼怒,这兄弟就是兄弟,怎么可能不帮自己人。
乔雅菲没有猜错,的确是莫怀荣要秘书通知莫国强过来的。这些天莫国强因为乔雅菲失踪的事心急如焚,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莫怀荣看在眼里,当然有些心疼。他们莫氏家族只有他和莫国强两个男丁,感情一向很好,虽然他很不满莫国强对乔雅菲的粗暴态度,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怎么着也是要偏向他。
这些天一直没有乔雅菲的消息,莫国强几乎想杀人了,早上去到酒店,就为了一点小事把营销经理狠狠地骂了一顿。当他听到莫怀荣的秘书说乔雅菲出现了,正在莫怀荣家里等着他时,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狂喜让他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马上就要司机把他送了过来。
一路上,他的思绪飞快转动着。乔雅菲忽然跑去找莫怀荣,必定是去告他的状,想要莫怀荣帮忙教训他,另外也是为了让莫怀荣保护她,担心她会受到自己的报复。之前乔雅菲也试过一次忍受不住莫国强的折磨离家出走了半天,回来后莫国强不但没有向她道歉,还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威胁她说再敢负气出走,就会把她永远锁在家中,这辈子都不会让她见天日。
现在,乔雅菲一定是怕他会惩罚她,才来找莫怀荣帮忙。对于她这种行为,莫国强更加恼火,就想着一会儿把她弄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站在莫怀荣家门口,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激动的心情调整好,换上一副哀怨的神情敲响了莫怀荣的家门。
看见乔雅菲红肿着双眼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莫国强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恨意,用一种悲切的眼神看着她,充满深情地唤了一声,“菲菲,你终于回来了!”
乔雅菲抬头看着他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在胃里面翻腾,让她差点就想要吐出来。
莫怀荣狠狠地瞪了莫国强一眼,厉声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娶了乔雅菲这么温柔贤淑的老婆还不懂珍惜,总是要欺负她。现在乔雅菲回来了,你给我好好向她道歉,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如果下次再敢欺负她,我决不轻饶你。”
莫怀荣只字不提乔雅菲要离婚的事,只是在做和事佬,他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帮着乔雅菲教训莫国强,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乔雅菲,只要莫国强以后好好待她,她就不要再意气用事闹着离婚了,还是跟着莫国强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乔雅菲现在终于明白,她来找莫怀荣帮忙是愚蠢的,他根本不会帮她。现在莫国强当然会一口应承,可是回到家后,还是会一如既往虐待她,说不定会因为她的这次出走更加对她下狠手。
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不寒而颤,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身子也忍不住开始颤抖,那可怜的样子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莫国强心里暗笑,他就知道自己的堂兄必定是要偏向他的,现在只要他低声下气向乔雅菲说些好听的,做个保证,就可以把乔雅菲带回家了。
于是,他弯下腰揽住乔雅菲的肩头,满脸歉意地说道:“菲菲,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对你,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骂你,也不会干涉你把爸爸的遗物收在家里了,你跟我回家吧!”
“不,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和你离婚!”乔雅菲猛地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用一种惊惧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是一条毒蛇一般。
莫国强万万没想到乔雅菲会说出这句话来,他以为乔雅菲既然回来了,肯定是想找莫怀荣告一状,然后还会乖乖地跟他回家,哪知道她居然要离婚,这还是从来没有的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莫国强表现得更加伤心,“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来?”
乔雅菲的身体像寒风中的落叶般颤抖着,她拼命想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惧意,可是一直生活在莫国强的yin威之下,对他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现在她已经不用受到他的威胁,她还是害怕他。他越是对她温柔,她就越害怕,因为他的柔情之下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接下来就会在她身上千刀万剐,让她生不如死。
莫怀荣从未见过乔雅菲这种表情,看她那可怜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忙站起来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雅菲,刚才国强也说了以后会好好待你,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他再敢欺负你,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必定不会饶他。”
“大哥。”莫国强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对莫怀荣说:“要不我跟菲菲单独谈谈。”
“那好吧,你们两夫妻好好谈谈吧!”莫怀荣想想也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有他在场,可能莫国强不方便拉下脸乞求乔雅菲,有些夫妻之间的私房话也不好说出口。
说完他就往外走,却被乔雅菲一把拉住了,“大哥,你不要出去,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回过头,莫怀荣轻轻拍拍她的手说:“乔雅菲你别这样,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们好好谈一下,我就在客厅里。”
“我……”乔雅菲飞快地看了莫国强一眼,无奈松开手。
莫怀荣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乔雅菲听见自己的心脏急剧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膛。
莫国强脸上那痛心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阴冷的表情。他上前一步挨近乔雅菲,慢慢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想跟我离婚?”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那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他又问,捏着她的下巴的手指加重了力道,让她痛得蹙起眉头。
“放开我!”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把他推开,却被他反手抓住,把她抵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吗?”乔雅菲看着莫国强的身子向她压下来,慌忙举起双手抵住他。
莫国强冷冷地看着她,“如果我是你,就会乖乖地回家,而不是跑到这里来告我的状,你以为有大哥给你撑腰你就能够随心所欲?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是我莫国强的老婆,就要乖乖地侍候我,别想离开我家半步。”
“我……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要再做你的玩物。”乔雅菲别转脸,不敢看他那刀锋般的眼神,心里虽然害怕得厉害,还是忍不住说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哈哈!”莫国强冷笑道:“行啊,要离婚可以,不过我想你先听我说一句话,如果听完之后你还是坚持要离,我绝对同意。”
“你说。”乔雅菲扭过头看着他,眼里燃起希望。
莫怀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蹙眉沉思,乔雅菲这次坚持要求和莫国强离婚让他大感意外,一直以来,乔雅菲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柔弱温婉的女人,从不会大声跟人说话,更不要说吵嘴。每次莫国强给她脸色看,她都会陪着笑脸,委曲求全,根本不会表现出半点不满。
可是,刚才她说离婚时神情是那么坚定,根本就是铁了心,只怕莫国强再怎么乞求,她也不会改变主意。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就算是想帮着莫国强,也是爱莫能助,他总不能用权势来逼迫乔雅菲妥协吧?
轻轻叹息一声,他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把身子埋进沙发里。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响了,莫国强揽着乔雅菲的肩头走了出来。
莫怀荣忙站起身,看见莫国强满脸欣喜,而乔雅菲则低垂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
“大哥,乔雅菲说不跟我离婚了,我们这就回家去。”莫国强喜滋滋地说。
莫怀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说嘛,夫妻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只要大家互相体谅,互相包容,就能好好过日子。”
莫国强点点头,“嗯,谢谢大哥的教诲,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惜菲菲,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我再听到你欺负她,我就做主要她离开你。”莫怀荣板起脸,很严肃地说。
“嗯,我记住了,大哥,我们先走了。”莫国强拖着乔雅菲的手向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乔雅菲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抬头看莫怀荣一眼,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跟着莫国强走出去。莫怀荣心知有异,却也不想再多问,只要乔雅菲不再吵闹,他就安心了。
且不说莫国强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乔雅菲回心转意,不再闹着离婚,单说陆心眉从医院里回到孤儿院后,就着手收拾行李,准备过两天就搬到莫怀荣的家里去。
刚才在医院里,陆心眉知道乔雅菲和莫怀荣是亲戚,心里很高兴。她马上就要去莫怀荣家做保姆,以后她们一定可以经常见面,就像姐妹一样亲热了。
孟慧兰知道陆心眉同意去莫怀荣家做保姆也为她高兴,好好叮嘱了她一番在权高位重的副市长家里应该注意的言行,并要她一定要好好哄得莫怀荣开心,将来能够让莫怀荣给她弄一份好工作,有个好的前程。
这个心地善良的老人怎么会想到,她最珍爱的孩子从此就要面临极度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