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就去找莫国强,她已经决定了,她要和他离婚!
早上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乔雅菲就出门了。这个时候莫国强应该已经上班了,她打算直接去阳光酒店找他,向他正式提出离婚。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她已经想好了说辞,她要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样样例举出来,作为她要离婚的理由。她知道莫国强一定不会同意,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先大发雷霆,然后再冷言威胁,等到她不得不屈从时他又会软语安慰。这是他一贯的伎俩,在之前她忍受不了他的折磨提出离婚时他都是这样做的,今天他一定也会这样。只是,这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要挟到她了,她绝对不会像从前那样委曲求全了。
站在路边刚想招手叫的士,想了想她又改变注意了。现在她不比从前了,不再是莫国强养在家中的金丝雀,花钱不能再大手大脚,除了父亲留下来的那笔钱之外,她没有任何存款,因为她不打算再用莫国强一分钱。
走到公交车站台,乔雅菲看了看站牌标识,15路车要经过阳光酒店,坐这班车正好可以去到。
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来了,乔雅菲上车刚找了位置准备坐下,就听见有人在叫她。
“雅菲姐,又见到你了,来这边坐。”
回头一看,是陆心眉,她正坐在车厢后面那排位置上向她招手。
乔雅菲今天见到陆心眉不像昨天那样惊慌了,因为她已经不担心被莫国强知道她的行踪。微笑着走过去坐下,她的目光落在陆心眉放在膝盖上的保温饭盒上。
“去给莫市长送汤吗?”想起陆心眉昨天说过要给莫怀荣煲点营养汤,乔雅菲随口问道。
陆心眉说:“是啊,医生说莫市长今天上午打完针就可以出院了,我再给他送一次汤就不用送了。”
“哦,可以出院了啊,那就好。”莫怀荣和莫国强不同,乔雅菲是真的很关心他。不知道莫怀荣对她要和莫国强离婚的事会是什么态度,一定会很吃惊吧?他对她一向很好,在这件事上会不会站在她这边呢?心里忽然升起去探望一下他的念头,或者她可以先把要离婚的打算告诉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刚想对陆心眉说她也去医院,却见她满脸疑惑地问道:“雅菲姐,你今天怎么又来这里了?”
“哦,我现在住在这边。”
“什么?住在这边?你搬家了?”刚才见到乔雅菲上车来,陆心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乔雅菲怎么会天天出现在这附近,并且还坐公交车,她不是自己有车吗?
乔雅菲淡淡一笑,“嗯,搬家了。”
雅苑花园小区那套房子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这样说并没有说错。
陆心眉还想再问原因,乔雅菲却转移了话题,“心眉,我跟一起去探望莫市长吧!”
“好啊,你认识他吗?”昨天见乔雅菲那么关心莫怀荣,陆心眉就怀疑过他们认识,现在乔雅菲居然也要去,她就更加怀疑了。
“是啊,比较熟。”他们是亲戚啊,岂止认识。
公交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站停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一起走进医院大门。
莫怀荣今天的精神不错,医生说把吊针打完就可以走了,秘书下去办理出院手续,留他一个人在病房里。
不过是住了两天院,莫怀荣就觉得难以忍受了,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搅得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到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心里很是高兴。
当他看见乔雅菲和陆心眉双双出现在病房门口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直觉得陆心眉长得像乔雅菲,现在她们俩一起站在他面前,那尖尖的下巴,大大的杏眼,圆润小巧的嘴,都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乔雅菲的鼻子比较高挺,脸部的轮廓比较分明,比陆心眉要妩媚一些。
“真像啊!简直就像两姐妹!”莫怀荣惊叹着,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来扫去,如果不是他很清楚乔雅菲没有姐妹,也知道陆心眉是个孤儿,他一定会认为她们两个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姐妹也是表姐妹。
乔雅菲和陆心眉相视而笑,已经不止一次听人说她们长得像了,莫怀荣这种反应早已让她们习以为常。
“乔雅菲,你来了。”惊叹完之后,莫怀荣马上想到乔雅菲的失踪,现在见她突然出现,只觉得奇怪,很想问问她有没有回家,不过碍于陆心眉在,他还是忍住没有问出口,只是看着乔雅菲的目光就充满了疑问。
“大哥,你身体没事了吧!”乔雅菲何尝不明白莫怀荣想说什么,她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家务事,也忍着没有提她想离婚的事。
一旁的陆心眉看见他们的神情,很是奇怪,特别是听见乔雅菲叫莫怀荣大哥,更觉吃惊,忙问道:“莫市长,你和雅菲姐是亲戚?”
“嗯,她是我的堂弟嫂。”莫怀荣微笑应道。
陆心眉恍然大悟,“难怪雅菲姐听说你病了那么紧张。”
“是吗?”莫怀荣看着乔雅菲,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你就赶紧回来看我了?”
他自然想不到乔雅菲来看望他是因为要和莫国强离婚,想要取得他的支持,还以为乔雅菲真是紧张他的身体才过来的,心里很欣慰。
乔雅菲知道他误会了,却也不好说破,只是淡淡一笑。
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秘书办好出院手续回来,看见乔雅菲在,也觉得吃惊,他知道乔雅菲失踪的事,还听从莫怀荣的吩咐去相关部门打过招呼,要他们多多留意。
过了一阵子,莫怀荣终于打完针了,收拾了一下就出院回家。陆心眉自然是告辞回孤儿院,而乔雅菲则跟着莫怀荣一起去了他家。
进了屋子,秘书放好行李很快就离去了,莫怀荣招呼乔雅菲到书房里坐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可以把心里的委屈告诉我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乔雅菲鼻头一酸,眼泪慢慢流了出来,“大哥,我……我要和国强离婚!”
“什么?离婚?”莫怀荣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乔雅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乔雅菲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一滴滴落下来,满腹的委屈想要诉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莫怀荣已经听莫梓聪说了乔雅菲离家出走的原因,以为乔雅菲只是一时赌气,没想到她居然想要离婚,可见其中一定另有缘由。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莫怀荣是位高权重的副市长,遇见小俩口要闹离婚这种事也觉得头疼。见乔雅菲只是流泪不说话,他心里暗暗着急,只好拿了纸巾递过去,柔声劝到:“乔雅菲,别哭了,有啥委屈跟我说,我会帮你做主。”
“大哥……”乔雅菲哽咽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再跟国强过下去了。”
她心中的委屈是不可能全部告诉莫怀荣的,那些事根本就难以启齿。
“那你要跟我说啊,你不说原因我怎么帮你?”莫怀荣知道莫国强对乔雅菲比较苛刻,而乔雅菲对莫国强一向又逆来顺从,这回那么坚决要离婚,怕是莫国强对她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乔雅菲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莫怀荣必定不会帮她,只好把莫国强限制她交友,不准她和娘家亲戚来往等一些事向莫怀荣说了,至于莫国强对她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虐待,都不敢说出来。
莫怀荣听了她的话稍稍安下心来,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莫国强因为紧张乔雅菲才会表现得有些专制,这都是小问题,只要他劝一下莫国强,要他以后对乔雅菲好一点,尊重一点就是了。
“这是国强的不对,我会好好说说他,一定要他改正。”莫怀荣软语安慰她,“你心里委屈我很明白,不过一个家不能说散就散,大家彼此体谅一下,日子还是要好好过下去的。”
乔雅菲就知道莫怀荣会这样说,毕竟她说的这些事都不算什么问题,根本不能作为她离婚的理由,可是要她说出莫国强的biantai行为又绝不可能,她只好低着头垂泪,听着莫怀荣为莫国强说情。
莫怀荣说了一通,见乔雅菲的脸色还是那么坚定,一点也没有妥协的意思,心里有些着急了,正想再劝说,客厅里传来门铃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乔雅菲说:“国强来了,我会让他好好向你赔罪。”
乔雅菲吃了一惊,没想到莫怀荣居然通知了莫国强,想来一定是趁她不注意悄悄要秘书给莫国强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