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打扰我。”她侧过身,不想搭理他。
“我带你出去。”
她还是那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不去。”
虽然冷淡,他耐性地哄她,手指碰碰她脸颊,“不想知道去哪儿?”
“别吵我,安静会儿可以吗?”
他顿了顿,真的安静下来,但也只是一会儿,便凑在她耳边轻声问:“姐姐,你在闹脾气吗?”
她不出声了。
他忧心地叹了叹气,亲亲她手指,“让我抱抱你。”不待她回答,连人带被子都被他揽入怀里。
“我做得不好你可以骂我,别独自生气。”
她仰起脸,看他低垂的眉眼,神色又温柔,顷刻被哄得没了脾气。
“你去哪儿了?”
“回我爸那了。”
闻徽一下子就不再问了。
别开眼,趴在他肩上,他怀里凉凉的,闻徽问他要不要再睡会。
席言摇头。
她就淡漠地闭了眼。
她知道自己情绪肉眼可见变得很低落,她都不好意思再跟他谈起他父亲,很尴尬、很别扭。
那是她的错。
她忽然在想,若是席教授知道她又和席言牵扯在一起,会怎样看她,从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变成一个言而无信的骗子吗?
最无解的是,这些不是成见,是她一手促成的事实。她不能否认的是,重新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是欢喜的,但问题同样存在,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相爱就能抵挡所有风雨,如果不解决那些问题,隐患会越来越大,幸福也会越来越小……
唉……
她默默出着神,耳边传来席言的声音,“爸爸说,有空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她心绪下沉,莫名糟糕,席言察觉到了。
他很敏感。
闻徽猝然看着他,只见他摸摸她脑袋,“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啊?”
回去?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失措:“你和席教授说了吗?”
“说了,你答应过了,任何人都可以知道。”所以他第一时间告诉了席秉复。
“那……”他会不会反对呢?
闻徽没有问出来,有些胆怯。
会不会吵架,然后要他离开她。
开始胡思乱想。
这件事情上她总归是理亏,因而忐忑不安。
“那什么?”他追问。
她声音涩哑,“以前是我做错了事,他应该很不喜欢我。”
那年亲口对她说出的失望,想必是很难改变的印象。
“别担心,不要纠结过去,我们是新的开始。”他柔声安抚道。她有多不安,他都知道,但其实父亲并没有把那件事看得那么重,分手的那些年里,见他没有再谈恋爱,父亲甚至也会让他再回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