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顿了顿,摇头道,“我不是软,我只是在舍弃,她不能真心的话,我便不要了。”
即使再不舍,也能忍痛割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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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言离开后,没有再回来。
水温渐凉,她动了动身体,惨淡地笑了。
从浴缸里踏出来,满身的水迹流到地板上。
卧室,空空荡荡。
整间地板都铺了厚地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湿衣服,伸手脱掉了。
屋里开了暖气,倒也不冷。
光脚踩在地毯,走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身体反应来得很快,已经开始头脑x昏沉,想要睡觉。
过了片刻,有人敲门。
她费力增开眼睛,哑着嗓子,“进来。”
“闻小姐,给您送的衣服。”
女人的声音。
她抬眼,那人上前把衣服摆在床尾,又继续道,“这是药,如果您想去医院现在就可以送您过去。当然,也可以休息一晚看看情况。”
闻徽好半响没说话。
“闻小姐,建议您吃了药再睡。”以为她睡着了,女人声音拔高了点。
她声音飘渺:“席言呢?”
女人公式化的语气:“席少爷已经走了。”
许久一阵的静默。
闻徽神情淡了下去,没什么力气地说道:“东西放下吧,我待会儿吃。”
女人似乎在犹豫,可也催不动闻徽,站了一会儿嘱咐两声便出去了。
女人走后,过了许久,闻徽爬起来把衣服穿上,又躺进了被窝里。
那药她最终也没喝。
睡到半夜,身体开始发烫,全身乏力,头昏脑胀,抬胳膊都费力。
她迷迷糊糊地想找手机,根本不记得手机和包包还在酒吧里。
难受充斥着全身,无端想掉泪。
脚步虚浮地出门,楼下空空荡荡连灯都是灭了的。
她撑着脑袋,走回去看见了床头柜先前放的药,就着冷水吃了那药,窝回床上,只盼快些睡去。
烧得厉害,意识很快不清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感受到手背上有刺痛感。
她无力地睁眼,眼前是医生正在给她打吊水输液。
她无声地看向四周,还是在这里。
那个女人站在一旁见她醒了,小声道:“闻小姐,你高烧不退,现在给你输点液。”
她没反应,眼皮重得厉害,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闻徽的这场病来势汹汹,她高烧反复,昏昏沉沉在床上睡了两天,女人想尽办法让她进食却无果,只能靠着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体征。
又过了一天,闻徽意识才清醒起来。
还在输液,她望着天花板出神。
女人照例来劝她吃些东西,闻徽的脸在这短短两三天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又没血色,看着可怜,“总归是要吃一些,人才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