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回客厅找了把椅子,好以暇整地坐着,温淡又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她的狼狈。
疯子。
闻徽着实被气到了,她冷得发抖,游到边台上,想要爬上岸。然而刚爬到一半,突然面前被阴影覆盖。
她抬眸。
男人站在她面前扯了扯唇,勾出了几分讥笑。
“没让你上来。”
话落,又把她推了下去。
再次沉到水底,闻徽脑海闪过空白。
她再次浮出水面,沉默地看着他。
她不再寻求上岸,白费力气。
这男人是铁了心要整她。
因为身体受了物理的刺激,眼睛有些酸,但也还没有到流泪的程度。
她眸子凉得骇人,“为他抱不平,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弄我。”
他挑眉一笑:“或许是他想这么对你呢,这可是他的房子。”
“不可能。”她反驳。
席言跟他可不一样,她还不至于被挑拨。
“倒是聪明,除了他谁怜惜你啊,我是不会。”
她挑起眼皮,“你打算让我在冷水里面泡多久?”
西蒙真的认真想了想,“就……发烧到能住院的程度吧,死了也没用。”
“我住院了,你就开心了?”
“不知道,得你住院了我才知道。”
她咬牙切齿地敛下眉眼,她很少这么屈辱。
西蒙,他最好别让她上来。
西蒙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养神,只要一有动静他就睁开眼看过来。
温度低下,闻徽撑了没多久就意识涣散。
她冷得脸色苍白,站都站不住,靠着边缘才不至于让自己淹进水里。
可撑不了太长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体力不支地沿着边缘滑了下去。
水漫过了口鼻,她心里涌过绝望。
看到席言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姐姐!”
清醒了几分,她看到他从门口走过来,神色慌乱。
她又撑着站了起来,满身狼狈,无声地望着他。
鼻子一酸,委屈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席言把她抱进浴室里。
浴缸里放热水太慢,他开了淋浴花洒。
水很暖和,她紧紧捏住他腰间的衣服,湿头发落下,有些凌乱,遮住了她的脸庞,柔柔弱弱的,眉眼垂着,眸底温静空茫,身体止不住颤抖着。
“等热水放好了你去浴缸泡。”他说着,要离开。
她伸手缠在他脖子上,不想让他走。
他声音淡淡,“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