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悄悄的。
唐敏敏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以为她会看到触动、闪神。
可惜没有。
闻徽望着唐敏敏,半响后轻扯了下嘴角,“是吗?说他没来的是你,现在又说他来了也是你,你这么颠三倒四就是为了看我的反应满足你的好奇心吗?不好意思,我不关心不在乎和席言有关的所有事,你用不着再试探我。”
她冷淡着转身离开,却在抬起头时,正对上他凝视的目光。
她僵在原地,以为产生了错觉。
落霞余晖透过树梢投落在墙壁,少许光辉洒在门外高挑瞩目的男子身上。
她凝目望去,他的轮廓分明,肌肤冷白,黑眸明明无波无澜,睨着她时却有种透着寒彻的冷感。
她心虚错开眼。
忽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心情交错复杂。
……
闻徽走后,唐敏敏也很心虚。
几乎不敢直视这个比她小很多又分外冷漠的年轻人。
她讪笑着从他身边经过,快速走进门才把吊着的一口气松下。
有些可怕。
她接过佣人端来的水,捧着喝了起来。回头看向大门口,那人还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良久未动。
她无奈地摇头……
-
席言感觉有吻落在自己唇上。
那是一片湖畔岸边,某个南市冬末的午后,阳光在水面缓缓铺展,白色飞鸟跃过头顶直飞天际。他看着闻徽的眼睛,她漂亮的眼掩在细微颤动的眼帘下。
闻徽的吻向来带有凉意,跟她体质有关系,凉薄,绵软,忍不住想替她暖暖。
他面前是奉若神祇的姐姐,他被勾得理智全失,扣她腰身,掌住她脑袋,深切地回吻,她很配合地环住脖子,他臣服迷乱,很难注意到闻徽解下了他颈间的小金锁。
漫长的吻结束,只见到她拿在手中,散漫地把弄着。他视线紧紧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僵直着身体。
“阿言,它只是一条项链。”她轻声道。
他深陷慌乱,“姐姐,还给我。”
即便是一条项链,他想留着。
她后退一步,躲过了他要去拿的手。
她的神情让他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哑声道:“我想要它,留给我。”
她无动于衷,下一秒空气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漠的闻徽。
那金锁被水面吞噬,坠入湖底,连涟漪都无声无息。
随着那消失的项链,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就如把长在他身体里的器官连根拔起一样,血肉和神经都在疼痛叫嚣。
他眼圈蓦地红了。
因为她不要自己了,所以什么都要收回。他无力地垂下身子,“都是你不要的东西,就算不扔掉它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