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漆黑眼眸骤然怔住,盯着他似打量,又似审视,片刻后眼神倏然清醒抽了手推开他。
她面色变得冰冷而可怖。
“姐姐。”他不安地叫她,唇咬得生疼。
“出去。”那眸光比冰山还冷。
宛如一盆冷水泼下来,血液都凉了。
那种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的感受真不好受,以至于呼吸都是痛的。
他走出去,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后来,再遇。
她端着酒杯散漫地和陌生男人调情。
那男人举止轻浮,是店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
他穿着工作服在人前拉走了她。
昏暗的走道,他站定,“那男人经常带不同的女伴来这里。”
闻言,闻徽竟然笑了,语气轻漫:“弟弟,你是不是扮席言上瘾了。”
他指甲掐进手心,“我没有扮演他。”
她轻嗤,“是谁在学着他叫我姐姐。”
他无言以对。
她轻描淡写道:“你喜欢我?”
真聪明啊,她一句话下来他像是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一样动弹不得,自以为隐晦的心事被毫无准备的掀开,耳根好像烧了起来,他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我喜欢你。”
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开口承认,否则以他自己的勇气将会错过告白的机会。
她永远镇定自若,摸不清冷静和安宁是她的性格底色还是她赖以生存的保护色。看见他那么纯情,她终于露出好笑的神情,靠近他低声开口:“赤莫,你是想成为席言,还是想取代席言?”
句句都是席言。
他喉结微动,哑着声音:“你们已经分手了。”既然已经分手,他就有追求他的机会,与席言已经没有关系,他更不会成为席言的替代品,他要以新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那又怎样呢?”她冷淡地看着他,话说得毫不留情,“你全身上下哪点比得上他?我眼光这么挑怎么会看上你,离我远点,别老在我跟前晃来晃去。”
她在夜场做美丽坏女人的时候很得心应手。说话狠心又刻薄,却又让人为之着迷。
在闻徽明确表达对自己无感时,他是有剧烈的痛感的,这意味着他企图在她身上寻求一个无望的奢念。
他眼眶忽然就模糊了,艰涩地望着她,而闻徽面色冷淡地离开了。
再后来,他们一直都还在同一个地方碰见,但她偶尔光临是客人,他是服务生,就算遇到了,她也眼不斜视的从身旁走开,没有任何交集。
他以为没有机会再靠近她了,但哪怕是远远的看着她,也算一种安慰。
直到有一次他被醉酒客人刁难,闻徽出声帮她解了围。围观者散去,她站在那里散漫地凝着他。
他全身狼狈,满身都是酒水。
“谢谢你帮我……”他顿了顿,忽然止住了话,因为她突然间靠得很近,能看清她浓密的睫毛和因酒精变为玫瑰色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