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安静地坐在潮湿的地上,泪水顺着脸颊划落,甚至忘了要站起来,就那么肆意地任悲绪潮生。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站了片刻,他蹲下替她脱了高跟鞋,检查她脚踝处是否受伤,察觉到她安安静静盯着他,他却不敢再看她了,带着回避的怯懦。
红肿起得很快,必定是扭伤了,他把她抱起来,送她去附近的药店买了药,坐在药店外面的长椅上给她擦药时,闻徽承受不住醉意睡了过去,他才敢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们沉默地坐在一起,听到了冷冷的春雨落下的声音。夜晚可真凉,他小心翼翼叫醒她从她嘴里套出了地址,才把她送回了家里。
卧室里灯光明亮,他能看到她脸上的清晰泪痕。也是像现在一样,他用热毛巾给她擦拭,她柔弱得像一片云,褪去妆容后面容像小孩儿一样纯净无辜。
就在他出神时,或许是有所察觉她突然握住了他手腕。
紧接着,她朦胧地睁开眼。
他心底没由来的恐慌。
看了他半晌后像是感到困惑,低下眉眼,话语寞落又黯然:“我不是说跟你分手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呆坐在床沿,听到这句话面色惨白。
她把他错认成席言了。
半响,他抽x回手站起来,哑着声音,“我不是,我是赤莫。”
寂静中,她又疲倦地闭上了眼,话语里多了些叹息,“跟你分手,拔刀见血,你很痛苦吧。”
“阿言,你恨我吗?”
他沉默地站立,并不能替席言回答这个问题。
她在床上安静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竟伸手去拉他。
他无防备,跌在她身上,若不是他急忙用手撑着,就压着她了。
他想躲开,却被女人环住脖子。
他心口一颤。
“阿言,你恨我吗?”她依旧重复那句话,不得到回应不会罢休。
四目相对,离得实在是太近。
她的语气令他觉得无比的难过,得以窥探出即使分了手,她也还是在乎的吧。
他摇头,“不恨。”
他想席言也会这样回答。
下一秒,有冰凉的东西毫无预兆贴在他唇间。
他心跳加速,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指尖紧张地攥紧床单。
被人亲吻时,没有面红耳赤,更没有欣喜愉悦,有的只是煞白的面色。
他被一种既难堪又自责的感觉击中了心脏。
他像一个小偷。
她吻完后手指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眼睛,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姐姐。”
那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