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要谁的命?
她翘起嘴角,心情颇好。
两人朝夕相伴这么久,幼儿能?清楚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这时就知她心情确实?好了,自己又想?弥补过错,便主动寻着那处隐秘。
虞归晚本来还在想?别的事,也?没防着幼儿竟然?会主动,就忍不住颤抖起来,毛毯闷住她突然?起来的叫声?,没让这样令人遐想?的声?音传到帐篷外。
两人在里头缠绕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毯子就被?虞归晚挥手掀开。
帐篷中间烧着炭炉,关外没有炭,草原部族一般都用晒干的牛粪引火,这炭连炉子都是商队带出来的,也?会同牧民?交易,尤其到了冬季,炭的需求量更大,之?前有商队专门从?运木炭到关外贩卖,价钱比在关内贵好些,也?照样不够卖。
烧了炭,帐内并不会很冷。
但到了深夜,外头也?开始寒风呼啸,吓人起来。
火红的披风盖在虞归晚腰上,尾部拖拽到地面?,柔软的狐貍毛随之?晃动摇摆,颤颤颠颠,过了很久才?踏下来,软软趴着,即使再动也?是极细微的。
幼儿的主动让虞归晚兴致大起,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的声?音,都顾不得是否会被?传出去,即使传了也?无妨,周边几个帐篷住的都是她的人,听到了也?不会乱说?,她跟幼儿的关系在这些心腹面?前也?不是秘密。
她抱着幼儿,由她将?脑袋枕在自己肩上,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幼儿柔顺的长发。
本该由幼儿问?她的话,现在反过来是她问?:“还行么?”
她执起幼儿的手腕,用指腹轻轻揉摁腕关节。
幼儿双唇红如血,侧头吻着她耳后的温润,声?音细得像猫儿叫,“嗯……无妨的,可让你?尽兴了?”
天冷,衣服穿得多,倒也?不用担心留在脖颈的痕迹被?人看了去,虽然?虞归晚从?未在意过这些,但幼儿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平日都不??会让这些痕迹留在显眼处,别人怕她,不敢当?面?议论,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幼儿就是听不得别人拿那些污言秽语说?她。
虞归晚低头同她咬耳朵,“方才?那一刻,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嗯?”她也?为之?失神了许久,哪里还顾得上猜测其他。
虞归晚在幼儿的耳朵上使坏,叼住那枚珍珠耳饰不肯松口,含糊道:“我想?的竟是,即使你?现在要杀我,我也?不忍还手了。”
幼儿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挑逗,轻嘤出声?,眉间拢起淡淡的情色。
“岁岁……”这人怕是不知,自己才?是甘愿死在她身上的那个,无需任何扮媚勾引,只是最情动最真切的表现就足以让她失去理智,“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勾人,我都……”
最后几个字以极低的暧昧声?落入虞归晚的耳朵。
另一个帐篷,妙娘也没有睡。
她?爷爷和佟叔奉主子的命拿了几?坛辣酱去找胡奴首领,其他人也各有任务,主子没给她?下指令,她?就在帐篷里守着今日还没有交易完的货物,还有从牧民那?里换来?的金玉宝石,成箱成袋堆放在角落。
没跟商队一块走的六花不知从哪溜进来?,这会正趴在那?箱金子上呼呼大睡,被惊吓到的羊群还在外头咩咩叫。
灯火摇曳,她?抬头看?见进来?的是廖姑,才将举起对准帐帘的弓箭放下,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而打盹的六花只?抖了两下耳朵,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廖姑使坏冲它的脸吹两口气,扰得六花烦躁的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挡住脸,将头埋进里面继续呼呼大睡。
廖姑又揪它耳朵,玩够了才跑过去挨着妙娘坐下,拿起她?刚才用小石头磨利的铁箭摆弄着看?,百般无聊道:“阿依硬拉我到她?家的帐篷去,她?娘又煮酥油茶给我喝,我现在一肚子酥油茶,撑得慌,哪睡得着,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都有事出去了。”妙娘改为擦拭弯弓。
这是主子特意请了厉害的匠人专做的弓,与常见的弓不同,这是主子自己画的图纸,匠人照做出来?的,弓胎用的是上等好木,贴了牛角,弓弦也比寻常的要耐用,箭羽用的是鹰羽,箭簇是精铁,共配了二十支。
她?、廖姑和陈妇各有一把,平日里极爱惜,河渠卫所?营那?些军汉见了都羡慕得眼红,厚着脸皮求到主子那?里,怂恿蒙副统领跟主子要弓箭图纸,要是要到了,就是没钱请匠人赶制,拨到南柏舍的两千人吃喝拉撒还都是主子自掏腰包,朝廷压根没有往庶州发饷银,更别说制那?等精良的弓箭了。
要没有主子,河渠早落入东辽手里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太平。
陈妇来?信说现在很多人想迁居南柏舍,不让进去就在村子周边搭屋子,好在这些人都老?实,只?是想求得安稳,也都是勤勤恳恳做事过日子的,每日早早就来?到村口排队等着里头管事的出来?招干活的短工,工钱和饭食都管,谁不想在这个世?道有一份这样的活计能养活一家老?小。
想远了,妙娘放下弓,道:“主子只?让你套话,可没让你真同那?个草原姑娘处交情,咱们?在这待两日就走了的,日后再见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但总归是他们?为下,主子为上,你可别因为她?现在同你交好,就偏帮她?。”
她?这苦口婆心的讲大道理让廖姑笑得倒在床上抱着肚子打滚,上气不接下气道:“哈哈哈……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有这般想法,觉得我会帮外人去坏师父的大事,我跟阿依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会有交情,我傻了么,平白无故帮外人。”